董琦、董魁引五千步骑,直哨出白岩城,遥望见唐兵正在攻城。董琦手执方天戟,跨乌龙马,引二千儿郎,杀入唐阵中。李思摩见高丽一路人马来到,纵马跑出阵前,正遇丽将董琦。思摩更不打话,两马相交,四下喊声大举,战上十数合,不分胜负。丽军后面董魁手举铜锤,拍马突杀将来。唐兵不能挡抵,一涌而退。
第八十一节 李思摩臂伤流矢 唐太宗白岩鏖兵
李思摩力战董琦不下,董世雄引铁骑随后继进,将李思摩围住垓心。李思摩大呼曰:“今日当围死战,以报天子。”手起刀落,杀死丽兵无数。董魁见思摩勇不可当,按住兵器,探飞鱼袋中,取出狼牙箭,架上宝雕弓,指定思摩矢来。思摩只顾贪战,不知提防,右臂已着一箭,负痛不能抵敌,跑马夺围走出。董世雄下令曰:“休教走了唐将!”驱兵掩杀,唐兵大乱,各四散逃生。思摩正在危急中,东营张士贵人马已从丽兵后截出。丽兵慌乱,才救了思摩。
两下混战,金鼓连天。待李世勣大军已到,董世雄已收兵马入东门,放下吊桥,渡进去了。士贵人军中,见世勣曰:“丽兵已入白岩城,今合城中人马,声势盛大。李思摩已中流矢,左(右)臂伤重不起。总管可奏知圣驾,会聚诸将战敌,方可成功。”世勣曰:“公之言诚是。”一面申奏天子,仍将各营人马分四门攻打,使城中无计,然后议交锋也。士贵引兵去打西门,张亮引水军攻打南门,不在话下。
却说御驾已离辽东城,望白岩城不远。沿路报马报:“唐兵与丽兵交战,杀伤盛多。”太宗听此消息,连敕诸将:“各人见机而动,勿为贪功,有致疏危。”忽报:“大将李思摩因昨日与丽兵逆战,右臂中流矢,伤重不起。”太宗闻之大惊曰:“吾所以不与诸人轻敌者,正恐有伤名将也。今果然。”即促驾至白岩城下。各营总管迎接,圣驾屯扎于中军。世勣等入候起居毕,奏曰:“辽兵婴城不出,近日臣分诸营攻击,未能下。今思摩伤重,请陛下御驾暂宿中军,不久此城亦在目下破也。
”太宗曰:“朕当亲视思摩所伤。”即与世勣一派战将,径至西营,看李思摩。西营守军报入帐中:“今有御驾亲来,看视将军箭疮。”思摩听的,即披衣忍痛出帐外迎接。时御驾已到辕门。思摩拜伏在地。太宗御手扶起,入帐中,太宗坐定,随将各立帐外。思摩拜曰:“臣因小敌,不持防,丽将一矢毒深入骨,不能为陛下克敌清道而伺圣驾,臣之过也。”太宗曰:“闻公力战,中流矢,忧怀终日。得城池不足喜,倘公有疏失,朕复何望!”因令思摩解手臂视之。
思摩乃解下缚帛,去了金疮药,四边皆青肿,中箭镞处烂成死肉,犹有瘀血未散。太宗看见,亲自将口吮出瘀血。思摩拜而泣曰:“臣有何功,能敢屈陛下看视箭伤,又污圣口,罪该万死也。”太宗曰:“君臣犹父子矣,公之体,亦吾之体,有何污哉。”帐前将士,观者莫不感动。太宗命思摩养息箭疮,且休妄动。思摩顿首拜谢。静轩先生有诗曰:斩将搴旗不顾身,未防流矢贯袍筋。太宗深有君臣意,弗惜仓皇吮箭痕。御驾乃出。思摩直送至辕门。次日招各营人马进兵不题。
却说白岩城达鲁揭里、刘士安、丽三高、董世雄等,终日在军中议论退敌,近日已知唐天子御驾亲临城下,督诸军攻打。丽三高曰:“今唐兵迸集,战之若胜,则吾威复张,天子之驾自当退去。若战不胜,众人胆落,此城必难保。成败实在此举。丽王虽着救兵来到,唐兵声势如此,焉能抵挡?为今之计,莫若烧毁城中仓廒府库,将一应可充军马之食者,尽行去了,引本部精兵,乘夜开西门走奔安市城,与大势兵马相合,以拒唐兵。况安市城比白岩城濠堑坚完,城郭如铁桶一般。
吾等坐守其中,若不出战,唐兵一年过不得。彼军深入吾地,劳师经年,众人必有思乡念也。乘舆岂能久驻乎?未知此举,你众人肯依否?”刘士安以丽三高此策可行,董世雄叱之曰:“丽将军何如仍弱也?今唐天子御驾到此,不取此城,岂肯干休?若待白岩城已破,安市城有泰山压卵之危,何复拒守哉?近者丽王遣下官特救来到,正以白岩城实为安市城之门户也。其外咽喉之地,尽被唐军所取。止有此城,将复弃而与唐将得之!今城中精兵不下数十万,猛将何止一二千。
吾救兵初到之日,唐兵望风而逃,被杀伤者无数。目下未与大敌,胜败岂可逆料?主帅正须点集城中兵马,来日平明,分作前后队而出:刘士安引精兵二万,打初阵;丽三高引步骑二马,第二阵;董琦、董魁引铁骑为左右翼;我与主帅统大兵为合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