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分付营驾官:“设宴与故友叙别。”段学士说:“蒙大王恩宠,臣素不饮酒!”朱灿说:“故友!你我酒量,平昔相知,为何今日却说不饮?”段悫说:“臣不饮酒者,为两国讲和,恐误正事,以此戒酒!”朱灿说:“你来讲和,我如不允,恐失误国事,戒酒也是。今故友一言,我即从命,再有何事?开怀勿辞!”段学士欠身拱手称谢,心中自想:“只要退军便罢,就饮数杯何妨?”霎时间,筵席完备。朱灿说:“故友!想昔日临岐分袂,到今又是数载!
”
春花秋月时频改,暑往寒来几度新。
春花秋月时频改,暑往寒来几度新。
逢场作戏言非谬,会少离多总是真。
今日相逢须尽醉,未知何日再逢君!
段学士开怀畅饮,进斝传杯,失记了金牌的事。那朱灿昔日隋炀帝开千里汴河之时,因遇年荒,好吃人肉,眼带红色。今遇饮酒,双目通红。段悫饮酒,不觉沉醉,狂言狂态,全无忌惮。对着朱灿说:“大王!你的眼红了!”朱灿说:“饮酒叙情,不要闲话!”又饮一会,段悫又说:“大王!你的双目皆红了!”朱灿说:“你为国家军务来讲和,何为胡言乱语!”那段悫数该命尽,吃得酩酊,人事也不知道:“大王!你当初眼红要吃人,你如今还好吃么?
”朱灿见说,大恼:“这贼好生无礼!我如今前非俱改,他倒对众揭我短处!”朱灿也醉了,带酒发怒,回言:“我如今还要吃人!”段悫说:“你敢吃谁?”朱灿说:“我就要吃你!”唤刀斧手:“把段学士拿来杀了,快蒸来与寡人下酒!”朱灿一时酒醉发怒,把段学士柳蒸吃了。
次日朱灿升帐,聚集将佐,问:“段学士怎么不见?”左右不敢答应。朱灿又问:“唐朝段学士,因何不辞而去?”近侍官应说:“主人夜来把段学士柳蒸下酒!”楚王听见失惊,吓得闭口无言,心下自想:“我与唐朝讲和,怎么酒醉,妄杀大邦来使?贾祸招尤,如何是好?”自觉羞悔,懊恨无及不题。且说跟学士的军人,奔回唐营启奏秦王,道:“殿下!段学士去楚营讲和军情,朱灿已慨然应允,就分付打回军旗号。次后置宴款待,饮酒中,不知有什么节故,恼犯了朱灿,把段学士柳蒸来下酒!
”秦王见说,亦自胆战心惊,对众总管说:“有这等事!向日淳风说他此去有不测之祸,果应其言!只是父皇差他来升赏将士,不曾敕他军务事情,止因交友分上去讲和,不料朱灿这贼把他来杀了,明日怎好回复朝廷!”徐茂功说:“段学士奉朝廷颁赐恩命,到营犒赏,岂料死于非命!如今臣与众将替段学士报仇!”秦王说:“快调人马征剿!我与这贼,誓不两立!”徐茂功唤过张公瑾、梁建方、鲁明星、刘士让:“你四将领一支精兵,抄小路悄悄地到南阳。
”附耳低言,如此如此。众将得令,各各全装披挂,领兵抄小路,潜往南阳去了。
又唤邴原真、邴原直:“领一支兵,埋伏在南阳紧要隘口,倘朱灿败回之时,不要放他过去,只剿杀人马,虚张声势追赶,他必然复返河南。你二将只把截住隘口,待张公瑾取了南阳,与他一同回营!”二将领了军令,结束完备,领兵出营去了。
又唤贾闰甫、柳周臣:“领一支兵,带放火器物,到他屯粮之处,烧他粮草!”又唤裴守芳、裴守义、裴行俭、裴行俨:“每领一支兵,埋伏在楚营左侧。候他营内发兵,走尽之时,你四路人马,乘虚就劫了他的营!”唤王源、王浩、刘师立、薛宗文、王当仁五将:“领兵取讨段学士去!”唤长孙顺德、唐俭:“各领三千军,伏于中道,等楚兵出营,你二将就截其归路。待后哨杀来,务要奋勇成功!”众将领了军令,各自分头领人马出营。徐茂功与王珪亲自督阵。
且说五将发兵,妆束齐整:
烂银盔撒绛毛缨,鳞甲花袍砌锦纹。
执刃擎戈骑猛兽,宛如神将下凡尘。领二万雄兵,径奔楚营。鸣锣摇地轴,擂鼓震天关。军士应声高叫:“快送段学士出来!”只见楚营哨马,飞报朱灿,说有数员唐将,临营索取段学士!
朱灿急宣:“御弟朱晃,勇毅将军段达、周香,监军崔立、武雄,你五将领
朱灿急宣:“御弟朱晃,勇毅将军段达、周香,监军崔立、武雄,你五将领
段达也不弱:
佛头青岸帻,鹦鹉绿袍新。
宝刀名玉板,烈马号浮云。
周春结束齐整:
镔铁盔团花袄,连环甲茜绒绦。
擎枪跨马果威雄,宛是魔神临下界。
崔立、武雄全副打扮:
盔袍凯甲总涵光,巨斧蛇矛白似霜。上阵交锋真勇捷,全凭武艺定家邦。
各领数万人马,五员将各擎兵刃,骤马冲出阵前。唐阵上王源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