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柳参谋急慌走出,说元帅今日今时有难星过度,可速往东南解救。小将无暇细问,便一径赶来,不期恰正遇着元帅受围。适在围中,天神引路方能冲出。实元帅之福,参谋之功也。”萧衍听了大喜,因同柳庆远道:“参谋今日知我难星过度,今已解矣。只不知异日还有难星么?可为我一言。”柳庆远道:“五行妙用,随时而现,安可预知。今日我在帐中定计,忽见元帅帐中突然卷出飞镰钩绞,恶煞从东南而上,忙入帐来告知元帅趋避,却寻不见,只得随此恶煞而走。
适见陈将军,故使其来。因一时仓卒,不及指挥别将,自亦随来。元帅致惊,虽有定数,然三军之主岂可轻出,乞明公以后慎之,自成多福。”萧衍听了,连连点首道:“参谋之言有理。”因又问道:“适才这些神将,还是凶神?还是吉将?果从何来?”柳庆远道:“吉现凶消,非真有神,不过是遁甲之玄机耳。”萧衍听了大喜,方回入本寨。
柳庆远便传令诸将入帐受计,因唤过陈刚,分付道:“此去西南十五里有一座八公山,你领三千人马往山中埋伏,见我有兵退入,你便出击魏兵。须如此这般。”陈刚领计去了。又唤过吕豹,分付道:“魏军粮草在于岷山西北,你今夜领五百军士到彼,如此这般。”吕豹得令去了,又分付右将军王佑道:“你可引一支人马,等我明日与魏将接战时,你可潜绕出魏寨之后,只鸣金擂鼓,以乱其心。”王佑得令去了。柳庆远又使人掘下陷坑数十余处,上面用土填平,各认了暗号。
分拨已定,各人自去料理不题。
且说吕豹回到本寨,点了五百军士,各带硫磺、焰硝、芦苇等物,人尽衔枚,马皆摘铃,守至更深,暗暗带领着,望魏营粮草之处埋伏。这魏营总理粮草的是江阳王拓跋健,有重兵看守。此时已是三更,人皆困倦,不甚提防。吕豹却引着五百名军士将硫磺、芦苇、火箭、火球只望着粮草堆上一齐发作,不一时延烧了十余处,火光照得如同白日。拓跋健急引兵扑救,怎奈那火凑着硫磺、芦苇,这边息了,那边又着起来。吕豹见烧得兴头,便引兵退走。魏主见报,说齐兵放火烧了许多粮草,十分恼怒,即着人追赶,那里还赶得上。
大家闹至天明,已烧去了十分之三。魏主不胜气恼,早报说:“萧衍带领将士在阵前挑战。”魏主大怒,出阵前骂道:“练儿孺子,怎敢用计,黑夜烧我粮草。誓必手杀此贼!何人与朕擒来?”说声未绝,卢渊即一马当先,直杀过阵来。萧衍走入门旗之下。柳庆远将蓝旗招动,早有王茂一骑突出,两马相交,并不搭话,杀够多时,王茂便望着斜刺里拍马而走,卢渊不知是计,同了于烈,招呼了随身兵卒,一直追赶下去。
却说魏主见齐将败逃,满心欢喜,大叫道:“此时不拿萧衍更待何时!”忙将鞭梢乱指。魏兵见了,不敢不遵,早有的杀入齐阵,齐兵转分为两翼,让他杀入,魏主亦在后追来。拓跋勰忽在马上看见,忙大叫道:“吾主不可轻入,齐人有诈!”魏主忽然听见,连忙退出阵来,刘得胜、俞猷、王捷一班战将早已带着五千余人杀入齐阵矣。三人不知利害,只在齐阵中耀武扬威,见人便砍。不期柳庆远见魏兵将入阵,将手中小旗左招右展,要时变作八门,八门紧守。
三将初入阵时,但见齐兵围裹,各各恃勇,前后冲突。冲突了一会,齐兵一时皆散,只剩了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三将见了,惊疑道:“四面齐兵皆往那里去了?”正惊疑不了,忽又乌云陡合,狂风大作,飞土扬沙。魏兵将俱立身不住,已吓得魂魄全无。不一时,四面齐兵又鸣锣击鼓圈拢杀来。将魏兵直逼到有陷坑的所在。魏将不知,早连人带马都跌下坑去,自相蹂踏,死的不计其数。不一时,天色复明,齐兵俱用长枪挠钩乱搠乱杀,早把三将捉住,用绳缚了,解送元帅去了,余下魏卒尽俱投降。
且说魏主亏了拓跋勰说齐兵用计,便忙忙退回本营,指挥诸将厮杀。萧衍亦遣将截住,两下混战。魏主亲自擂鼓。忽有后寨军士来报道:“齐兵袭我后寨,甚是难敌,望皇爷分兵接应。”魏主听了大惊,忙分左右骁将去接应,正分付未完,早见齐阵上有人挑着三将的首级,高叫道:“三将进阵,已被我萧元帅用计杀了,将士皆降,汝等若不投降,照此为例。”魏兵听了,个个寒心。萧衍在门旗下见魏阵上阵脚已乱,忙挥军士一齐掩杀过来。魏兵见前后受敌,一时惊慌起来。
魏主再三镇定,当不得兵不由将,将不由主,东西乱窜,各自逃生。魏主见不是势头,也忙去保护后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