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交锋。
却说柳庆远到了五更时分,便唤王茂、韦睿、吕僧珍、曹景宗、张弘策,各付以五色旗号,按了金木水火土,俱附耳授计而去。又唤过冯道根分付道:“与你五千人马在壁山守候。此处有两条路径可通鲁山,房僧寄败走,必由此处而来。你只在大路中埋伏,见他来时,你使人放火,他见了必从大路而走,俟其过半,你可截出,收其部众,纵他入城。毋违吾令。”冯道根得令去了。
到了平明,两边战鼓齐敲,四下炮声俱发,各将弓弩射住了阵脚。萧衍亲立在黄罗伞下,指挥士卒。房僧寄见是萧衍,大怒骂道:“萧衍匹夫,独不思主上何姓,何代宗枝,你今高官厚爵,世受国恩,不思报本匡襄,反拥众不轨,骨肉相残,自相吞并,则外姓又将若何!诚能悔过,奏知主上,不失封王。如再执迷不悟,以天下之强,勤王毕集,立成齑粒,悔无及矣!”萧衍答道:“幼冲昏德,暴虐生灵,诛大臣为儿戏,视忠良为寇仇,倘外邦乘衅,岂不将祖宗基业一旦属于他人。
我今首提义师,除君侧之恶,择有德而后之,是弃昏立明也,非有他意,此乃吾家之事,将军何必自苦以助此独夫,使人想将军为不智!”房僧寄听了大怒,摇枪骤马望着萧衍的咽喉刺来,大喝道:“谁与你这叛逆匹夫斗口,前日不曾手刃,今吃我一枪!”萧衍即回马避入阵中,并无一人接战。房僧寄见萧衍躲入阵中不出,忙抬头一看,大笑道:“萧衍匹夫,你今排此八门阵法,自夸精妙,别人怕你,我何畏哉!”遂招呼三千余人一同破阵。房僧寄是个惯家,不慌不忙,看明门户,早带了军马从生门杀入。
却遇王茂接住,大杀数合,王茂去了。房僧寄又从景门杀来,早有韦睿接战,战不数合,又自去了。房僧寄一连打过五门,见阵中平平常常,欣欣得意,便又打来。
柳庆远见他识此八门阵法,遂忙走上了高台,将旗招展变作长蛇,又忽变了三才、太极,霎时神出鬼没,走石飞沙,分付一齐攻杀。遂又暗传军令,使王茂、韦睿、曹景宗、吕僧珍、张弘策分五队去攻齐寨,五将自去施行。
且说房僧寄在阵中已打过五门,心中甚喜,不期霎时变换,身在阵中一时看不明白,又见萧兵箭羽飞蝗,白刃交加,似雨点一般打来。房僧寄一时心慌,遂顾不得众人,只一人一骑在阵中,左手持枪,右手提锏,要寻出路,只飞舞乱打。萧衍在台上看见他果然是英雄,心甚怜惜,忙传令叫军士放出房僧寄,不可追赶。众将得令,只得闪开一条生路。房僧寄遂溃围而出,已是遍体受伤,在马上大叫道:“为臣尽忠有死而已。”回顾左右只有千余军卒跟随,遂望本寨而走。
只见本寨逃散军卒见了房僧寄败回,忙高叫道:“将军不可回本寨,五寨人马已被萧衍袭破了。”房僧寄听了五寨已失,遂欲入城。带了败残兵卒,望着鲁山而走。忽见前面烟雾冲起,房僧寄忙使军士去探,来报道:“不好了,山路上树林内旌旗影影,大路上烟雾漫漫,两处皆有伏兵,去不得了。”又有来报道:“大路放火,小路静悄,将军可走小路,越过此山,方得进城。”房僧寄听了,在马上笑道:“柳庆远既有埋伏,岂不知此处有两路可通鲁山,料我必由小路,故在大路举火作疑兵之计,使我不由大路而由小路,得中彼计也,安能瞒我哉!
”遂分付军士,只望大路而走。
走至半山,忽一棒锣声,早闪出一彪军马截住去路,却是白袍小将冯道根,大喝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不出我军师之算,不早下马投降,更待何时!”房僧寄昕了大怒,力敌冯道根五十余合。怎奈萧兵个个奋勇,将齐兵围裹砍杀,齐兵力不能支,俱伏地投降。房僧寄见了,不敢恋战,望前杀开冲围而去。冯道根因有军令,便不来追赶,收其部伍器械而回。这房僧寄一马跑过山侧,止得一人一骑,因在马上向北大恸道:“屡中彼计,臣已力竭,天亡我也!
”正欲拔剑自刎,忽有二马飞走至前,大叫道:“元帅不可如此!”房僧寄视之,乃是孙豹、丁盛。二人上前劝住道:“胜负常事。误中萧衍诡计,今且入城求兵救援,以图恢复。”房僧寄只得同了二人入城去了。
萧衍、柳庆远大获全胜,斩首二万余级,所得齐兵粮草器械不可胜数,投降者万余。冯道根入帐报功。萧衍不胜欢喜,因问柳庆远道:“用埋伏计必须潜藏,使敌人不知而来,方中我计。今军师反使冯道根举火而诱敌,房僧寄不走静悄小路,只望火处奔逃,不知何故,乞军师言明。”柳庆远笑说道:“房僧寄熟于行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