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令罗大纲、黄文金谨守大营,独自进城与钱江商量计策。钱江道:“今番彼军失了平乐,向荣必亲自到来。彼军本无能事之人,向荣虽勇,却没有七头八臂,已如强弩之末,不足惧也!若破向荣一军,余皆不足道矣!”正议论间,忽报杨秀清遣秦日纲至,要禀请前途军令。钱江便唤入,嘱道:“此间甚是顺手!就请足下致复杨兄弟,休要妄动!若赛尚阿、向荣大军拥下,即可出战,或不战以牵制之,某自有破敌之计。”秦日纲拜领会后,钱江又道:“某向闻李秀成此人,好生了得!
恨某迟来一步,未及与彼相见。今有一个紧要去处,恐非他不能了事,如之奈何?”说罢,只见韦昌辉进道:“运筹帷幄,自在先生;若是冲锋陷阵,弟等亦未尝落后,先生何轻视人耶!”钱江道:“非是某轻视兄弟!但此任甚是紧要。倘在差失,实非同小可。”昌辉道:“若得先生明示,倘有差失,愿按军法就是!”钱江大喜,便嘱咐道:“彼军粮台,现驻阳朔。兄弟可领三千人,于明日黄昏而后,直入阳朔,放火为号,彼军必即回兵相救,兄弟却移兵转攻向军大营,某自有计接应。
”韦昌辉得令去了。钱江又附耳向秀全授计:令与黄文金、罗大纲如此如此。随令胡以晃驻守平乐,遥为声势;分拨已定,自与赖汉英来替洪秀全镇守大营。
且说赛尚阿,自从到了广西,便会合各路人马,且得劳崇光这一枝生力军,因此声势复振。遂大举南下,来攻秀全。惟向荣心上只欲坚守,以待广东援军,颇与赛尚阿意见不合,只得把一切情形,详禀巡抚周天爵。奈周巡抚见洪氏羽翼已成,早没了主意,又因柳州一带告警,所以移动不得,惟有劝向荣谨顾大局而已!那一日赛尚阿便令张敬修为前部,劳崇光为后应,自与向荣亲攻秀全。
此时两军对峙,罗大纲自力先锋。安营即定,洪军却不出战,张敬修便自挥军进来。罗大纲略战一会,望后而退;张敬修却不来追赶,正向中军赛尚阿,禀请行止!赛尚阿便令向荣亲统本部前来,会同张敬修追击洪军。不料向荣未到,洪秀全却亲自出营讨战。张敬修只道罗大纲败去,秀全亲自出来,暗忖拿得洪秀全一人,便是大事停妥,还恐失此机会,急的大兵赶来。秀全略战一会,又望后而退,张敬修见连战得手,遂挥军直下。那张敬修正?在追赶之时,忽向荣赶到,传令退军。
张敬修忆起全州之役,向荣分兵时,谓他非洪秀全敌手。便疑向荣忌他成功,因此推托不愿退兵。向荣道:“洪军退得齐整,恐是诱敌,非真败也!将军不信,后悔无及矣!”正自争论间,忽见阳朔城内火光冲天,军心已自慌乱。随见飞马报道:“韦昌辉已直取阳朔去了!”张敬修乃大惊道:“果不出将军所料!阳朔为三军粮食所在,不可不救!”说罢,便急领军望阳朔赶来救应。
时已夕阳西下。秀全探得彼军移动,急同罗大纲引兵杀回。向荣情知中计,只得死力混战;不提防张敬修行到阳朔,韦昌辉已自退去,反乘势攻向荣后路。向荣大惊,急欲退时,被秀全一拥而进,向荣队伍错乱,军士被杀的不计其数。这时赛尚阿听得前军大败,正要提兵救应,忽然正东一带鼓声震地,火光中现出无数旗帜,立即使人探听,却是黄文金一路。赛尚阿便不敢妄动。向荣看看救兵不到,便奋力杀退韦昌辉,只望与赛尚阿合兵。谁想罗大纲并力赶来,枪弹如雨点一般;
黄文金又从东杀至。韦昌辉见向荣左右受敌,复奋力赶来,三路把向荣困在垓心。向荣正自危急,忽然西路上一枝军杀入,冲动罗大纲一军,直入重围,力挡韦昌辉,救护向荣,却是张敬修。此时向荣心中稍定,张敬修道:“四围皆是敌军,不宜再战,速退为妙!”向荣、张敬修两人,带领败残军士,只在树林内奔走。秀全大呼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诸军速宜追赶!”三军一时得令,都奋勇赶来。黄文金一马当先,本部军兵继进,齐望中营伞盖红顶花翎放枪击来。
向荣见许多弹子,都落在身边,吓得心胆俱裂,急令从人撤去认记。话犹未了,一颗子弹正中向荣坐下马,把向荣掀倒在地来。管教:赤胆将军,险在场中抛老命;绿林强盗,翻从马上拜干儿。
向荣性命毕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十三回 张国梁背义加官 赛尚阿单骑逃命
话说向荣正自奔走,不料一个弹子正中坐马,掀倒地上来。正在危急,忽一骑飞来救起向荣,急取从人马,换与向荣骑坐。众视之,乃中军前中营帮带郭定猷也!向荣得命,急向后而逃。忽然正西一路纷纷冲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