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贞淑如此,多情守礼,能识夫婿,实为吕门大幸!今夕姑伴老身,明日再当具礼 。”遂乞王怀祖先生证婚,怀祖慨赠百金,亲朋亦闻风而至。草草合卺,夫读妇绣,以慰老母,所有井臼炊汲诸役,雏玉皆躬任之。
晋斋是年即以第二人捷京兆试,春闱点入词林。具疏辩冤,果蒙特赦。好在凤台不修前怨,仍今晋斋执礼甚恭,弄得云士异常腼腆。后来和势既杀,云士亦坐和党,还是晋斋代为营救,才得以老病赐还。这是嘉庆年间的事,凤台早由卿贰洊升侍郎了。
此时凤台虽归,和珅犹炎炎未灭。乾隆正准备南巡,说此次不到江浙,只在扬州驻跸。那班盐商,又要出来鼓吹升平,迎銮称庆。正是:万里长风舞旌旆,二分明月浸楼台。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一回赏雀翎二美共别榆 割豚肩一官涎苜蓿 上回说到乾隆预备巡幸,欲下扬州。那第一个起劲的,是汪盐商。汪盐商已经巴结到五品顶戴,算是群商领袖。他单名一个灿字,同和珅的家人刘全,极有交情。每年除着照例的报效和珅不算外,也送刘全一份于脩,所以刘全在和珅面前,替汪盐商着实说几句好话。
乾隆在京起跸,天津住了两日,济南住了两日。一路龙旗凤舰,从长江顺流而下。沿途经棚灯采,热闹异常。迎銮的耆臣,献赋的文士,争先恐后,挨挨挤挤的跪满江岸。汪盐商带着一班群商,也是唱着职名,跟了接驾。行宫里面,早经安排的齐齐整整。内务府随来的人员,以及各项大监,都送了又沉又大的红封,才免得他们挑剔。和珅自然不离左右,同汪盐商尤为密切。乾隆扬州住着,总是听听戏,吃吃酒,看看景致。
来过多次,也有一点厌了。回銮的时候,忽然赏了汪灿一条花翎,大众都说汪盐商竭力办差,应得仰邀异数。从此汪盐商有声有势,排在搢绅队里。谁知不满一月,早已被人暗杀,家中还走失了一个五姨太,一个义女六小姐。有的说是仇杀,有的说是盗杀。江都县模糊定案,出了一角海捕的文书。后来在六小姐房里,发现一封濒行的信,写道:汪灿卖友邀功,业已杀却,实当其罪。我等辞别枌榆,誓图北上。地方官倘欲严缉,当以治汪之法治之,毋悔。
汪灿子孙,亦宜懔之。五六。
江都县看了莫名其妙,问到汪灿子孙,也都说道不知。大家沸沸扬扬,总说这条赏的花翎,有点古怪。因为那时的花翎,非常贵重,没军功的督抚,固然想不到一条,便在京的宰相、尚书,也是没有的占着多数、汪盐商算得什么,居然奉旨特赏。
原来这事,内却有一个交换条件,这花翎是一颗血淋淋头颅的代价,这头颅便是六小姐的父亲。六小姐姓栗名娥,生长在北通州地方。她父亲绰号栗子块,江湖上混了十余年,才改了保镖的行业,替着江盐商冒过多少险事,便成了刎颈之交。起先埋身绿林,劫过和珅一宗银两。和珅无法捕获,只好暂时隐忍。慢慢知道首犯是栗子块,便满布天罗地网,要他的性命。栗子块料不是事,急忙带了女儿,投奔扬州,求汪盐商保护。汪盐商一口应承,一力担当,就在家里住着。
栗子块叫女儿拜在汪盐商膝下。有时出门去跑跑马,打打猎,早被和珅访查的确,叫刘全向汪盐商索人。汪盐商总说没有。究竟南北相隔,和珅也只能罢休。此番听得驾幸扬州,汪盐商对栗子块道:“你的仇人到了,我家里容不得你,你且把女儿留着,你暂到深山穷谷里,去躲避躲避。”栗子块也说不错,竟孑身到城外去了。他却最舍不得女儿,三日两头,总要到汪家来探望。到得和珅知道,暗暗叫刘全来见汪盐商,指名说:“栗于块是你藏着。伯爷若不念交情,早行文扬州府来查抄了。
如今伯爷震怒得很,叫我传谕通知你,不要为人受过。
他一翻脸,你立刻要人亡家破的,叫你放明白些。”汪盐商道:“家中委实没有。”刘全道:“那个说在你家?你怕伤情,只须说出窝顿地方,由我们派人去捕便了,决不连累到你。”汪盐商还是犹豫,刘全也怏怏去了。次日刘全又到,说:“伯爷问你要什么酬谢,我想你钱也够了,官也有了.只为你求了一条花翎。伯爷并不为难,但等事成,便下上谕。你想这花翎是买不到的,借不来的,只要你开一句口,便拱手奉送。你何苦顾全栗子块,违抗伯爷呢!
”
汪盐商始而被他威吓,既而被他利诱,胸中有什么把握,说了句栗子块住处不知道,他却常进城的。刘全道;“谢谢你,花翎到手了 。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