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刘天保,知道师期已泄,不及等待,分兵南北,杀奔前来。濮鼎查闻报,立刻部勒士卒,预备出迎,一面飞骑走报镇海守将,叫他同时拒敌。暂且按下。
却说扬威将军麾下,有一位屈居下位的豪杰,就是派守大宝山的金华协副将朱贵朱协台。朱协台,字黻堂,号绪曾,江南上元人氏。世代将家,他的祖父,是个循化营把总,父亲是个骑兵。金川之役,祖父阵亡了,父被炮子轰折左右臂,终身废弃。每因不曾建得大功,附髀叱吒,郁郁不已。一夕,忽梦金甲神引一头赤豹来,向他道:“我是浑源山神。念汝忠孝,特以此豹赐汝。”
醒回来却就生下了协台。及长,躯干丰伟,面如渥赭,年十七,入循化武库。嘉庆五年,从征川、楚,阵擒猾贼赵天拢经略额威勇侯,赏授了个六品顶戴,补榆林外委。这时光,有黄连巫贼,名叫冉学胜的,伏在密菁里,持矛突出,替赵天隆报仇。协台已被刺伤,却仍把那贼子擒住解营,由此勇名冠绝一军。十年凯旋,补定羌营外委,以数次从征,得升千总。道光二年,战雪山,奉旨赏戴蓝翎。六年平回疆,赏换花翎,遂由凉州守备、硖石都司、玉泉宁夏游击,升至西安参将,寻署察汉托洛亥副将。
身经百战,杀贼盈千。不过在穷边极塞,署着一个副将,直到去年八月里,英人内犯,金华协台重祥殉了难,才奉简命,补了今职。朱协台少年时候,遇过一个相面的,相他虎头燕颈,面赤骨青,生不封侯,死必血食。所以每逢临阵,勇敢骡悍,频危不顾。此时朱协台统率有九百名陕甘兵,在大宝山防守。廿七这一日,忽奉奕经军令,叫助攻镇海。朱协台率领本部,立刻起行,才抵妙圣寺,又接到文参赞公文,知道段、刘两镇,尽都失利,叫不必轻进,回防听令。
只得重又折回,安下营寨,就率昭南、共南两个儿子,到山前山后,察看了一回。见山势雄峻,士气愤激,心下颇为欣悦,随向二人道:“地利人和,总算都得了。”
昭南道:“大宝山地处要冲,。洋人来时,首先受敌。咱们兵不满千,似不宜过于脱略。”
朱协台掀髯笑道:“汝父行年六十四岁了,结发从戎,身经百战,这里两只手里,不知结果掉多少英雄好汉,何况这几个毛洋人。我从前在额候爷营,瞧见杨将军五箭射死五百贼,七骑扫荡七千人,心里非常羡慕。每恨遭不着机会,不能爽爽快快干一下,被杨将军独做了英雄去。洋人果然杀来,那就是我的老运来了,怕什么呢?”
昭南道:“洋人枪炮利害,父亲不可轻视。”
朱协台道:“洋人有枪炮,我难道没有枪炮?好孩子,索性告诉了你,你老子要剿灭洋人,不是今儿起的意。三年前,在参将任上时,就派人到安徽寿光山里,找寻那头奇兽,可惜没有找到。”
昭南问是什么奇兽?朱协台道:“那兽名叫千岁彪,人面一足,形状很怪异。它的油可以烧海,我要来焚烧洋船呢。现在那张图,还在营里头。”
随向共南道:“五儿,你总也见过的。”
共南道:“见是见过的,孩儿听颜心齐先生说,千岁彪就是《山海经》里的猾裸,烧海之说,究竟不知验不验?”
朱协台道:“怎么不验。我有了这东西,早赶到镇海去了。”
说着时,色舞眉飞,好像真是烧了洋船似的。
这时光,慈溪一县,长溪岭、清道观、骆驼桥,结寨连营,星罗棋布,无处无兵,无地不守。论到忠勇果敢,却是朱营第一。这一日,是二月初四,天还黑早,朱协台正要传点开操,军探报来,说洋兵数千,从大西坝蜂涌上岸来也。朱协台立刻传令排队,向众兵并道:“洋人专仗火器,火器这东西,近了是不中用的,咱们现在只用火器做先锋,冲锋陷阵,依旧恃着短家伙。”
众兵弁齐声答应。朱协台向三军司令旗指道:“今儿开仗,这一面大旗,我亲自执掌,三军进退,都瞧我的旗号。
谁违令,我就斩谁。”
众兵弁又齐声答应。说毕,执旗在手,驰马直前,昭南、共南,各执大刀,护着老子,风一般奔将去。
九百名陕甘兵,宛似一群猛虎,风驰雨骤,卷下山来。刀矛并举,统炮交轰,喊声震天,烟尘蔽日,两军的枪弹炮子,雹雨似的互相激射。英人大骇,相顾道:“不料中国人,也会这么血战的。”
从辰初直战到申未,朱营兵弁,横冲直荡,无不一以当百。英兵死的,不计其数,却仍旧力战不屈。朱协台怒得眼中出火,口内喷烟,挥旗大呼,拼命的格斗。围,到大营求救。”
朱协台怒道:“不必多言!今儿不是我杀洋人,就是洋人杀我。”
忽报救兵到了,朱协台传令开阵迎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