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人也真不少。做做功德,多少免掉点子罪过。”
随下旨勘地建寺,一面命和硕亲王为接待大臣,以便达赖到时,照料一切。
忽报郑成功入侵,海澄、长泰、泉州相继沦陷,总督陈锦,为奴才库成栋戕害,现库奴奔降成功,漳州危在旦夕。又报李定国入侵,桂林失守,定南王孔有德阖门殉难。世祖大惊,急召议政王大臣,商议对御之策。霎时,诸王大集,世祖遂把闽粤两个警报告知众人。敬谨亲王尼堪道:“李定国是张献忠残卒,怕他怎的,奴才情愿率领八旗人马,到桂林去,活擒他来,献俘太庙。”
世祖道:“广西地势险峻,李定国手下兵士又都是百战余生,十分利害,你休得太瞧轻了。”
尼堪道:“奴才擒不得定国,一辈子也不回京,主子可就信我了。”
贝勒屯齐道:“敬王爷出京,奴才情愿跟去。”
世祖点头道:“既然这么,你们二人出外候旨罢。”
二人谢恩而去。世祖遂问众人道:“尼堪讨差,你们瞧行不行呢?”
众人也没有说什么。于是下旨,命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贝勒屯齐为随征大臣,督兵进征楚粤。命洪承畴经略湖广、云贵、两广,自江宁移赴长沙;命都统卓布泰驻防江宁;命辰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坐镇荆州,命李率泰为两广总督;又下旨命刘清泰为浙闽总督。
部署才毕,内侍跪报:“郑芝龙率着小儿子郑渡,在朝门外席槁待罪,听候旨意。”
世祖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不高兴样子,回向左右道:“这老奸明明特来试朕的手段。”
随道:“叫他来!”
内侍传了旨。芝龙父子,跟随进内。见便殿上侍卫森严,各内侍各王公,站得刀斩斧截,身上早毛起来,慌忙抓下顶戴,叩头儿见驾。世祖道:“你今儿见朕做什么?你生得好儿子呵!”
芝龙碰头道:“罪臣养子不肖,上劳圣虑,自知该死!”
世祖冷笑道:“亏得不肖,要是肖了你,还成什么人呢?郑成功虽然倔强,朕倒很爱他,他是明朝的遗臣,并不是朕的乱臣贼子。隆武已死,他还是精忠不贰,做臣子的,不当这么样吗?像你守着仙霞关,咱们兵还没有到你就走了,闽人至今有谣言道:‘峻峭仙霞路,逍遥车马过,将军爱百姓,拱手奉山河’。你自己想想,你如何比得上你儿子。”
芝龙吓得只是碰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世祖把他喝骂了个淋漓尽致。
骂罢,喝声“去罢!”
芝龙退出朝门,不住的挥汗。郑渡道:“圣意高深,不知是祸是福?”
芝龙回头见没人,悄向郑渡道:“皇上爱你哥哥,不过要我招他投顺罢了。”
父子二人,回家计议了一会子,就派心腹李德,到海澄去招成功,却把家信底子,先送与范文程瞧看。文程奏明世祖,世祖喜道:“成功不负前明,必定不负本朝。如果来归,联不吝公侯之赏。”
文程转告芝龙,芝龙也很欢喜。
此时浙闽楚粤,敌氛不靖,各地方军报,络绎赴京,每天总有十多起。又值西藏达赖来朝,一应供张,需人料理,因此京里各官,从议政王大臣、内院大臣起,到六部堂官止,没一个不手忙脚乱。这日,达赖赐斋太和殿,王公勋戚、满汉文武,都奉旨陪席。芝龙父子,恰与靖南王嫡孙奉恩将军耿精忠、平西王嫡孙镇国将军吴世瑶、平南王世子尚之信、范侍郎承谟坐在一桌儿席间,只有范承谟议论纵横,讲说时务。只听他道:“本朝待到臣下,真是泽厚恩深,像定南王阖门殉了难,除赐祭赐谥不算外,还把他生平战迹,宣付国史馆立传。
定南王没有儿子,遗下一位小姐,名叫孔四贞,皇太后把她收进宫去,认作女儿,封为格格,那真是旷古未有的隆恩。做臣子的就几辈子肝脑涂地,也报不尽呢。”
耿精忠介面道:“汉人受着殊恩的,就只孔定南合我们三家。谁不知道一西三南,荣则同荣,戚则同戚。不想定南王竟然没于王事。想起祖父交情,怎不叫人难过。”
说毕,不胜感叹。吴世璠道:“李定国倒很利害。
今儿衡州传来军报,说敬谨亲王中了伏,也遇了害了。”
承谟道:“头道军报是这么说,怕不确么。”
尚之通道:“不确最好,要是确了,那还成什么事。咱们大清国,自从与明朝交兵以来,就万历天启全盛的天下,也没有受过这么大亏呢。”
承谟笑向芝龙道:“长君成功,真是英雄。此番又派张名振入犯长江,声势倒很利害。昨儿军报来京,有名振金山《哭祭孝陵诗》一首,其辞道:十年横澥一孤臣,佳气钟山望里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