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勇平王高琼老千岁,是日接得边关女婿来书,喜悦万分,方知女婿上年被奸臣算计,果有妖魔陷害之事,幸得仙师带上仙山习艺,今日又得圣上颁旨加封副招讨使,与狄青同守边关,真乃妙极。即进内堂告知女儿,夫人与郡主,真是喜从天降,言难尽述。高王爷即命郡主修家书一封与丈夫,待交付赍本钦差,顺送边关。郡主欣然领命,是晚修书,不必多叙。
再表边关狄青与石玉,对坐私谈,狄青道:“如今边关之围已解,可以略松一口气了。”石玉道:“身为武将,当马单裹尸,以报国家付托之重。惟奸佞弄权,但知有家,不知有国,真乃令人可恼!可笑!”狄青道:“庞贼翁婿与胡坤屡次算计图害,恨若渊深,目卞虽得身荣,怎奈奸党未除,岂可安然坐视!”石玉道:“小弟亦与庞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无奈此贼当道,正邀圣宠,未知何日得报父之仇。”
二人正在言谈,范爷愁容满脸,走进帅堂,二人并起迎接,众将亦到,随同见礼坐下。范爷道:“二位王亲与众位将军,力退西戎,不日间定有旨意颁来,二位王亲定敕主帅之权,只可惜杨元帅身遭惨死。”狄爷闻言,长叹一声道:“杨元帅乃保国功臣,血战多年,未得一日安闲,身受惨死,想来真是令人伤感。”言毕,不觉虎目中流泪不止。杨老将军与范爷二人,只因与杨元帅镇守此关多年,情投意合,一旦言诀,也忍不住滔滔下泪。
狄爷向范大人道:“杨元帅老成谙练,一朝逝世,犹恐西兵复扰,晚生辈才庸智浅,难当重任,还宜上本陈明,待圣上另挑老成,方当厥职。”石玉道:“哥哥高见不差,我二人少年后辈,怎能服得众三军,上本辞退为上。”范爷未及回言,杨青老将军道:“不然,狄王亲、石郡马武艺非凡,智勇兼备,一旦登坛拜帅,使外夷不敢南视。”孟定国道:“西夏屡次被我们杀得片甲不回,料他再不敢轻视我边疆了。”飞山虎闻言笑道:“事难逆料,他虽畏怯,到底也当防备,以免兵临城下,措手不及。
况目下尚未投顺,焉知他是否从此无事,不若小将前往西夏打听虚实如何?”范爷道:“刘将军之言有理,但此去须要小心,不可被他们看破机关,须要早去早回,休得耽搁才好。”刘庆道:“小将自有道理,请勿多虑。”
当时刘庆正要抽身,旁有焦廷贵大呼道:“众人休听他言,昔往敌营做刺客,遇见百花女子,即受其迷困,反被拿下。全赖石郡马出敌,将百花女活捉回关,方得调换而回。如今又到西戎,定然贪爱娇,倘又被拿,如今更无别物相换了。”飞山虎听了一席之言,羞惭得口也难开。石玉看出刘庆羞惭,好生没趣,即忙说道:“焦将军休得妄言,前番刘将军粗心,为急思了决敌人,故有此失。如今只要小心,定然无虑,速去速回。以安众心。”刘庆道:“小将领命。
”焦廷贵道:“今敌兵杀得寸草不留,正好吃些太平酒,享些太平安逸福,因何你们又要打仗?莫非还嫌杀得这些敌兵少,不知足,要寻些来杀着玩不成?”范爷喝道:“胡说!大胆焦廷贵,军无戏言,你敢乱军规么?”焦廷贵道:“范大人休得着恼,小将乃是真言,并无曲折,奈何你们不听。待等刘将军被百花女迷恋了,方知我焦廷贵之言不谬。
”狄青冷笑道:“怪不得杨元帅在日,言焦廷贵是个痴呆莽汉,如小儿戏笑,一味啰唣,不分上下,弄唇翻舌,前时殴打了钦差,险些儿累及了元帅,若无包拯回朝分辩,你的吃饭东西,也难保牢,看你还得在此多言么?”众将官听了,人人忍耐不住,发笑不止。焦廷贵道:“你们众人言皆至当,我说的皆是戏弄,从今日始,我闭口不言,像个木头人一般就是了。”当下飞山虎辞别众人,前往西夏而去。
过了数日,有朝廷钦差颁诏旨到来,外厢传鼓咚咚,狄爷传齐众将,同出帅堂,吩咐大开正南门接旨。早已排了香案,天使开读诏书道:“敕加副元帅狄青为招讨正元帅,石郡马为招讨副元帅。张、李、刘三将,俱封将军之职,以下众将官,俱加升三级,各军兵俱有奖赏。”敕命读罢,元帅众将与钦差赵林见礼,他官居参知政事之职,为人忠鲠,史称赵爷与包公并列,二人皆是宋室之贤臣。君命在躬,宣读毕,即时告别,狄爷并众将款留不住,只得殷勤送全城外,登车而去。
当下元帅以及众将各进帅府,范、杨二人相见称贺正副元帅,一同见礼坐下。狄爷道:“今因杨元帅升天,蒙圣上洪恩,敕令忝居帅位,只忧才庸德薄,难当此任。伏望范大人、杨老将军诸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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