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笑我无能,没此胆量。解送军衣,也非难事,即差吾往边关破敌也何妨。想罢,即奏道:“臣无尺寸功劳,身受陛下之恩,不啻天高地厚,敢不遵旨而往。”天子又道:“石卿之意何如?”石玉想:狄青已领旨,本官岂得推辞?即奏道:“国家有事,臣下自当代劳,臣何敢忤旨?”天子又道:“狄卿,解送一事,律有限期,限一月解至。如违一天,打军棍二十,如误两天,耳环插箭,若三日不至者,随到随斩。这是军法无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杨元帅执法,即寡人也不便讨饶。
卿家二人,也须立定意见,可行则行,不欲前往者,待寡人另派差官解送。”数句言词,乃圣上暗点狄青勿往之意。
岂期狄青会意差了,想道:圣上也用反激,但我有现月龙驹,不消半月可至,有何惧哉!即奏道:“臣愿遵定限期,如若违误,甘当军法!”天子道:“倘卿果误了限期,杨元帅执法无情,必然处治,母后定然着恼,即朕也不安。”狄青道:“臣既不误限期,难道杨元帅还要执法吗?”天子听了,舒颜点首道:“传旨与兵部,挑选三千锐兵,备下文书旨意。且待调回招讨使曹伟,为后队进发。”当时狄青又想:李义、张忠二人,尚留于囹圄之中,不如趁此机会,奏明圣上,将他二人释放出狱,庶不负当初结义之情,又得同伴前往,有何不妙?
即奏道:“臣启陛下,臣未遇之时,与张、李二人,在酒肆中饮酒招灾,误伤了胡公子,曾经包待制判询明白,发于狱中。但误伤人者,原无抵偿之律,二士虽系小民,但武艺超群,不在臣下,当初结义金兰之日,许以患难相扶。伏乞陛下开恩,旨赦二人,与臣共往边关,以防路途险阻,或可将功抵罪。”圣上准奏,即命包拯询明定夺。是日退朝不表。
单提狄爷回衙,坐下未久,有内役禀知石郡马拜访。狄爷闻言,即开中门迎接进内,分宾主坐下。只因二人乃年少英雄,情投意合,今者又共往边关,故石爷传来拜望。当时二人见礼已毕,石爷道:“狄哥哥,吾料庞洪荐吾二人解送军衣,谅非好意,须要提防小心。”原来石玉年长狄青三岁,只因狄爷是王家内戚,故有少兄长弟之称。狄爷微笑道:“虽然庞贼群奸,设了奸谋,难困吾英雄之汉。贤弟,你若介怀畏怯,吾自抵挡。”石爷道:“哥哥,说哪里话来?
小弟岂是怯弱卑劣之夫,如惧彼奸谋百出,吾亦不愿在朝为官了,一心还要报复不共戴天之仇呢!”狄爷听了,点头说:“足见英雄胆量,如今须早打点动身。”石爷道:“这也自然,还要请问,方才启奏,这张忠、李义的缘故,请诉与弟知。”狄爷即将与二人结义,在万花楼上打死胡公子之事,一一说知。石爷听了,微笑道:“哥哥既然结交两位生死兄弟,理当救出牢笼,及早关照包大人,好教他复奏圣上。”狄爷大悦道:“贤弟高见不差。”时交中午,狄爷款留,双双持盏欢叙,闲谈一言难尽。
酒膳已毕,石爷谢别,随从多人回府,内有彩霞郡主动问丈夫:“未知圣上相宣何事?还祈达知。”石爷道:“郡主未知其详,只因庞太师这奸贼,在圣上驾前,荐举本官与狄家哥哥,解送征衣往边关应用,故有旨宣召。”郡主听了,登时不说道:“君家,你今领旨否?”石爷笑道:“君王有命,为臣岂得推辞?”郡主道:“君家,你可知庞贼奸谋狠毒,当时已把老公公谋害了。如今又妒忌你为官近帝,犹恐君家要报复父仇,是以平地立起风波。今荐你往边关,定然差心腹人,在前途等候暗算,要斩草除根,如何去得?
”石爷道:“郡主休得多虑,本官与狄兄乃是英雄烈汉,岂畏庞贼诡谋?今既领旨,岂容推却?即赴汤蹈火,亦所不辞。郡主何用挂牵!但愿平安回朝,夫妻再叙。”
当时郡主花容惨淡,眉锁不开,咬牙切齿,大骂奸贼,只得将此情由,上达双亲。高王爷闻得此言,心头大怒,郡太夫人气忿不过,骂道:“庞贼,万恶奸刁,千刀万剐,不足尽其辜。贤婿在朝,吾得相依,今又使甚么奸谋,荐他前往边关。吾年老夫妇,止有一女,贤婿此去,吉凶未卜。倘被奸臣害了,倚靠谁人?”勇平王也是一般愁闷。
慢表高爷不乐,再言狄太后娘娘,心中烦恼,即日宣至狄青,开言唤道:“侄儿,缘何全无主见,只听奸臣调弄?况今隆冬在即,朔风凛冽,大雪纷飞,倘然风雪将侄儿阻挡,违误限期,杨宗保的军法如山,岂认得你是王亲国戚,定然受亏了。教吾不胜挂念,不免待吾打发王儿伴汝同往。”狄青道:“姑母,休得挂牵,侄儿有此龙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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