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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皇黎一统志-越-吴时志*导航地图-第3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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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得志,渐蓄异谋,臣愚以为整非纯臣,乃是国贼。观彼行事之迹,殆如鬼魅;察彼操心之毒,甚于虎狼。伏惟圣明洞烛,许臣制之于始,无使得肆其恶于终,实社稷无疆之休。”于是硕郡移檄广国诸路,声整罪恶,目为君侧之贼,期即诛整,以清朝廷。整闻硕引军来,怒曰:“老贼可杀,不要做世间功名人,要从仲济做乱道鬼。”乃入奏,请命部将黎遹帅师拒之,而己自督大军接战。遹至大冯,硕兵适到,才一交锋,遹军不能抵敌,弃甲曳兵而走。
硕子嘉武请乘胜追之,使整后军惊慑,可保全胜。硕不听曰:“军令晨传,日中抵大冯会食,诸军,嬴饭待歇,而贼奄至,我一麾却之,因此传餐可也。若复鼓之前驱,日暮抵城,彼毕兵死战,我军饥疲,何以应之?兵法曰:‘百里趋利,蹶上将,危道也。”且休兵会食,食毕,鼓行而前,逢贼便战,食饱气锐,伺患不克?且吾擒整如捕小儿,何可急用人力,而使军令不信乎?”乃命鸣金暂止。遹走至半路,回顾,知硕郡不追,又恐整至,即收军结阵,复进挑战。
硕军方坐而食,失伍离次,见遹军杀来,不及以应,惊溃四散。硕方坐大冯亭,仓卒上象,手下仅十人,卫象力战,硕在棚上飞枪,杀遹数百人,遹不敢近。顷之,见整督大军继至,遹即挥军环硕郡队,以长竿搠刺之,硕钩象却走沙中,下象上马,挥刀乱斫,往返如飞。嘉武在阵后,跃马大呼,突前奋击,杀伤甚众。偏将黄登集得散军数百,复来合战。整望见之,恐硕得援,飞马逸走,急挥铁突军四面合围,向硕郡马射之。马踬,硕郡为遹所获,武登度不能支,俱从上协退走。
是役也,硕郡亲率兴化藩臣山西土目,大会两镇之兵,甲仗犀利,一败之后,尽为俘获,无复孑遗,而整之威,振天下矣。捷至,朝臣入贺,帝勉强而出,私谓吴为翼曰:“硕郡非朕叛臣,硕在,奸雄犹有所畏,不幸死,朕甚悼焉!何贺之有?”已而整班师送硕郡回京,奏议当斩,帝谕之曰:“硕郡义分多而理分少,故名实不副,形迹难明,今战败成擒,法固当死,第念公未来时,仲济纵兵,围逼京城,朕孤立殿中,几有不测之变,若无硕郡,安有今日?
准古八议同一死也,使之殊异,朕心诚有不忍,可改议以存追轸之恩。”整与硕郡本无宿缣,一战而胜,忿气亦平,复闻宣谕,因请下覆议。御史吴仲圭改议有曰:“专兵拒命,罪固当刑,以功准过,死亦有礼。”遂命于西城外,赐之仰药。硕郡再拜,饮之而卒。始硕郡被擒,都中士民,相聚观之,硕曰:“故老将黄冯基的一家父子,死国事者六人,是非自有公论,成败天也!吾不能杀整,西山必杀之,天道好还,惜不及见耳。”硕死,归葬在山西,军民皆为之坠泪。
却说整自专执国柄,事权皆自己出,纵肆日甚,众心离叛,文武臣僚,莫不解体。奉公守法者,为武城道将士所挠;鲠概言事者,多为整所中伤,祸出不测,往往以言为讳,或谢病解印而去官。闾里强豪,所在团结,交相劫掠,城外数里,皆为盗薮。帝深以为忧,命召故参从裴辉璧问以天下事。璧畏整,一无所言,但谢曰:“臣幸窃一第,经济非才,故郑王擢居政府,兵骄民怨,敌人侵伐,臣无一策匡救,误国之罪,诚无所逃。今海宇一统,初政清明,须别求一番人,臣何敢复玷朝廷,以再误天下?
伏乞放归田。”既退,谓所亲曰:“天下乱矣!吾亦从此去。”乃挈室而东。乂安督同范捴谦亦弃官去,就清漳上游谋举兵勤王,移檄数有整罪,事未集而卒。当途之士,别有一等功名,以拨乱扶衰为己责者,纠合同志,招募义勇,四方豪杰,受旨书赴召者,在在有之。高平督镇刘睫,受王密旨,督同阮翰受帝密旨,各谕本镇藩目,使之效力,给兵符,治器械,以待徵发。一镇分为二党,受节制于督镇者,不知有督同;听约束于督同者,不知有督镇。
二人各居本营,不肯公会,名为同僚,实则对敌,睫阴使藩属诈叛,率众归翰,又使人请和以求叛者,翰不之觉,纳降藩而拒睫请,睫遂率众围击翰营,叛者内应,翰兵大乱,仓皇出走。睫追杀之,其妻子在官舍者皆遇害。于是高平大乱,诸藩目各保私邑,治兵相攻,睫亦不能制也。谅山何国骥、太原赵文姜、宣光黄文相、兴化丁公湖、扶床、西岭诸酋,亦各效尤,所在阻兵,旅拒朝命,镇臣或有为其所逐者,四封之内,了无干净处矣。正是:
不怕乌狐分赤黑,却惊龙虎斗玄黄。 未知大势如何所趋,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武文任提兵掠境 陈公灿奉使议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