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诸臣亦皆播山海。居者被他拿捕,行者被他遮截,获即杀之。嗣孙前奔山南与一二从臣纠集兵民将图收复,又为他所攻破,奔归清华。今因尚义之民,情犹戴旧,咸愿潜归珥北,以事奔告天朝,仰蒙轸及下藩,提兵为援,即可于国内举事,凭仗天威,驱策义士,克复乃有其机,今嗣孙现住凤眼地方,使卑等潜往,计程到关不过四日,卑等惧为贼所获,迂途跋涉,逾月始达,伏念小国臣事天朝三百余年,职贡不绝,一旦为他所占,社稷丘墟。
人穷则反本,不得不呼天诉之,大皇帝下国之君,列宪大人佐天之吏,万望体恤遐荒,兴灭继绝,俾贡臣黎氏得以邀天之福。”辞极哀切,并将表禀诸道呈览,王分府疑是敌情阴狡,诈称黎氏行价,以觇中国,阳诘之曰:“安南前王物故,事再更秋,使国内有变,嗣孙当立而不得立,何不即于此年叩关陈情,且前有移文吁请,不过叙其移失国印,恳求补给而已,至于不得立之故,为所逐之由,无一语及。
经今二年,嗣孙何所栖寓,敌人如何作为,国人如何向背,情形俱未端的,且表称黎嗣孙姓名,未有告哀求封,未经补给印篆,何以得经表文,遽遣行价,均之未合体例,须有嗣孙亲来供状,面问情由,不可只凭人说。我为守土之臣,边疆大事,决不轻信尔等。惟尔既以叫急而来,情亦安忍驱去,且听住此,俟我禀明督部大人,一番行边探确,方可具事奏闻,候旨定夺。”亶、案听得如此,不知所言,只得伏庭号泣。王分府察其情真,乃谕之曰:“看尔等忠实可嘉,情头可悯,天朝自有处分,无容渎请,可出就馆,以俟命耳!
”二人喜,拜辞而出。乾隆五十三年戊申秋九月也,居无何,王分府召亶、案入谓曰:“该国请援,事已得达皇帝追悯,黎前王累世贡臣,旨下两广总督孙大人,协同云贵总督富大人,调滇州勇五十万行边,弋寻黎嗣孙护送归国城。那一段情由,自丁未冬杪,该国母与高平镇目阮辉宿从斗奥隘奔诉,但未知嗣孙兄弟二人落在何处?嗣孙奔亡之余,母子隔阻,亦未知此间事状。故复遣尔等跋涉,尔等既是黎嗣孙行价的,嗣孙现在凤眼地头一二情形,尔等可作供状,禀达督部堂行辕,候大军进发,我即引尔等拜见,面陈为便。
”亶等听得此信息,大喜。禀请一人留候,一人先回飞报嗣孙知道,得以纠合同志,号召国人,俾之迩避通知,自然处处并起,以俟应天兵,凭伏威灵,各因山川要害处屯结,以遏绝敌众,是诚好好机会,王分府许之。于是案留太平而亶从故道归国。
却说初京城失守,乘舆北幸,皇太后与尊室诸人先奔高平,督同阮辉宿率藩兵迎之,推住斗奥隘,边民居舍,以谋请援。原宿之始到镇也,有北客自号吴山樵隐者,与督镇廷傃相善,尝往来镇营,宿一见与语,大奇之。及傃卒,客来吊,宿遇以上宾之礼,留十余日,傃丧既定,客始辞归。临别私谓宿曰:“贵国自此多事,先督臣知之,不知临终,曾以告僚谊否?”宿曰:“本国外有强敌,将来必不安枕,此国人之所共知,顾其要结如何?亦非宿所能道睹也。
先督臣常与宿忧之,今忝为表臣,枢要之地,已不得预,纵有肤浅之见,亦何能为?”客曰:“惟是表臣,故不得不为国当事,以公之才,岂不能一番惊天动地,令举国之人奔走不暇,然亦不过一梦局耳!此诚气数与人事相关,可笑亦可惜也!”宿固问之,客终不言而去。至是宿奉太后入内地至龙州过诸途,宿以国情与客语,了无所隐。曰:“事急矣!何以教之?”客曰:“公在镇,初闻变时,若能与谅山督臣一心,合力据有二镇之地,纠集藩将藩兵,与敌抗衡,作一方雄伯,达咫尺之书于龙凭,约以有急相救,藉其声援。
昔莫氏行此之计,维持五十六年。果能行之。岂不终公之世,何乃弃以与人,失此不为,今只有求通于龙凭,恳请达于督部堂,具事题奏,邀天之幸,以求援耳!若复国之后,公其勤之,掘井为山,必致其身,无徒作后人话柄也。一宿曰:“此是重远底意,佩服告教,何敢顿忘。顾兹宿奉国母来奔,意正在是,惟恐下情不能上达,倘蒙指示其途,为之先客,万荷万荷。”客曰:“异地相知,敢不尽力。”乃与宿偕往那龙凭,营都司陈洪顺,客所善也。引宿前来,呈称安南国嗣孙母妻眷属,被广南贼兵追杀,逃至隘口,叩头请命,等因。
洪顺即会同龙州陈倅前往查照,男妇该六十四人,随便于隘上安插,具事达于广西左江道杨雄业,禀呈两广总督孙士毅,并录本国单叫称国城为贼所破,其掳掠无所吁诉,人皆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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