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不能号令天下,己必被诛,乃说阻河间王曰:"我今据形胜之地,国富兵强,奉天子以令诸侯,谁敢不从!若听东海王所诉,车驾一去,我等势孤,即便受制于人。诸亲王妒大王者不少,再若以兵临之,祸必不测,悔无及矣。"河间王全仗张方之勇方能成事,见方所言,即便从之。及闻灵璧已皆失据,王浚、温羡比出,东海、南阳东至,大兵四集,复与张方议之,方执意不从。河间王大惧,与其子司马晖言之,晖曰:"祁弘前在魏郡与张方争夺先锋,吾看其勇力似还胜之,奈成都王先许张方,故命他居右。
今既来问方罪,恐只敌得他一人,其他别兵焉能为敌?不若舍一张方而全吾身,岂不可乎!"河间然之,乃密召督护郅辅入内议曰:"今三王二公,并幽、冀两州刺史,合兵来讨张方横暴不仁之罪。昨东海王着人来此议和,教我送车驾还洛,世守藩职,两各罢兵。张方坚执不肯,定要留驾在此。今四处兵见吾留帝,兵马即至。祁弘、孙纬,世之勇将,卿等皆知。据其所言,吾等皆被张方所误矣!"辅曰:"然则大王将欲何处?"河间王曰:"你今虽受张方节制,是吾心腹旧将,故以实情告之。
今吾意欲斩张方之首,送与东海王,令其两相罢兵,以通和好。思无一人代吾效力,可制张方,惟汝英勇,可以取之。若肯仗忠代吾行之,必然奏帝以汝顶任张方之职。"辅曰:"吾奉主命,理所当然,既蒙钧旨,何思过望?吾为谨身筹议之将,早晚共事,要取其首,如囊中取物耳,大王放心。"河间王大喜,重赏郅辅而遣之。辅藏利刀,挨至更深,看众皆散,乃手持缄帖一个,伪言:"河间王有书言机密事情,特来禀白。
"张方忙起身接书拆看,才及展开,不防郅辅暗抽利刀,劈脑一砍,张方急躲,已中头颅,倒于地下,急叫相救,又被郅辅颈上砍了一刀,向前取下首级。及有亲随护兵百馀拥至,知辅勇猛,不敢动手,齐声叫曰:"郅将军何得反背,擅杀主帅!"辅曰:"奉河间王命、天子之诏,令斩张方正罪,以退东海诸王之兵,非吾有他故也。汝众人欲要报仇,但去禀知河间王,待其言吾擅杀之罪,即便受戮,不叫众人费力也!"于是众人退去。郅辅提方首级,入见河间王。
王大喜,即以郅辅为护卫大将军、总督关西诸军事。使人亟将张方之首送到东海王军中,令其罢兵。东海王谓使者曰:"张方之罪虽已伏诛,可送车驾还洛阳。那时奏帝,赐河间王荥阳以西之地,使若旧职。再不许多掌兵马,止许护卫万人。"使回,以东海王之言道上一遍,河间王曰:"我今自杀张方,令他退兵,他反不允。又要我送驾还洛,革除兵从,这等所为,只有他们为大矣!"于是不复回话。东海王知颙要留车驾,乃遣使催范阳王会合祁弘进兵。
范阳王接檄,见说大破刘乔,擒斩其子刘祜,张方又斩,心中大喜,转使飞马持书去约王浚。浚使祁弘移兵西上。
边报送至长安,河间王大惊,亟请成都王商议其事曰:"今灵璧失守,东海王等兵至。昨斩张方与和,令其回兵,他又要送驾还洛,削贬太弟,革我兵马。吾思若此,则是折翼之鸟矣!今烦太弟亲率兵马至荥阳界上,以遏幽、冀二路兵军,其馀不足道也。"成都王领命而起,李含曰:"此去先要据住河桥,方可阻彼。"成都王应诺,至荥阳界上屯扎。乃遣王彦、赵让与关中大将楼褒、王阐领兵三万,至伊水倚河桥扎营守住。不数日,幽州前部先锋祁弘兵到。
见河桥有兵阻拒,乃排开阵势,出马高叫曰:"我乃幽州总管所差大将祁弘也!特来保驾还转洛阳,以正宗庙。汝等何处兵马,敢阻吾也!"长安兵亦排队伍出寨打话,王阐当先谓弘曰:"我奉天子并皇太弟诏旨,守把河桥。汝今无故引兵前来,是欲犯阙作乱,反道吾为阻路也!"弘曰:"汝诸贼奴阿附河间、成都,掳掠京城,烧残宫殿,劫迁圣驾,反迹显然。我今奉主之命,来诛叛逆,奉迎天子。敢此抗拒,拿住汝等碎尸万段,不足抵罪。尚敢妄言!
"王阐大怒,轮刀杀出,祁弘挺枪抵住。两边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二将各逞雄威,人回马转,刀去枪来,一连战上三十馀合,王阐渐渐抵敌不住,被祁弘一枪刺中心坎,坠马而死。楼褒见败,奔回营中而去,祁弘驱兵追赶。王彦、赵让看见,急来迎敌,大喝众兵曰:"敢有退后者斩首!"兵始扎脚。祁弘欲冲入阵,王彦举械接战,不及十合,被祁弘一枪刺中肩坎,慌忙转身逃走。祁弘赶去,望背上一戳,应声落马。赵让、楼褒双欲来敌,见孙纬、王昌竞进,不敢向前,退后望河桥而走。
北兵紧逐,西兵堕水者不可胜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