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汉又差遣始安王刘曜引大兵来寇洛阳,已离许昌,即日便到。晋主闻报大惊,急命张骐兄弟与北宫纯领兵出城待敌,勿使压境。
曜军至近,探子报道:"晋军已曾把住要路,不容前进。"曜即直前布阵,亲自出马,以鞭指晋将曰:"汝等不知天命之人,苦苦违时以致丧首。前者成都王与陆机合天下之兵,尚然不能敌我,今汝兵微将寡,晋祚将绝,尚不投降,更待何时?"张骐曰:"前日王弥、呼延晏是汝汉兵否?也当不得我两阵之战,兵皆杀尽,你又欲凑数也!"刘曜听言大怒,挥鞭打过晋阵。张骥抢出敌住,二人鞭来刀去,战上四十馀合,未分胜败。张骐知曜英勇,亦出助弟,思并刘曜。
关山看见,舞刀截住,二将也斗二十多合。关防闻前军夸骐善战,恐弟不能取胜,亦提刀勒马来助。北宫纯看防马动,挥斧向前接战。三对将官,在阵前奔腾大战,并无上下。关心见北宫纯武艺迈众,欲要出助,又恐别将来战,乃只悄悄挨至阵前,抽出铁胎弓,搭上狼牙箭,劲伸猿臂,拽满筋弦,指定北宫纯对面射去。奈在战中,人无定立,箭至只中马颈,那马负痛望横便跑。北宫纯带之不住,关防、关心两马双双赶去。上官巳、王秉忠见追将及,急令众军放箭射住。
防、心马不敢进,上官巳方得接战。黄臣手横大刀砍至,上官巳敌不得二将,退入本阵。张骐兄弟见凉兵挫衄,亦弃战而走,被刘曜大杀一阵,斩二千馀级,踏死近万。晋将收兵扎寨,汉兵得胜,亦收兵屯住。
北宫纯回营,谓上官巳曰:"汉贼暗射吾马一箭,若非将军喝令放箭,马不堪战,几被所算矣。"张骐曰:"误被暗箭,失此一阵,今后但当谨防,自无疏失。若只明战,彼焉能即便胜我?"自此相持半月,大小数战,互相胜负。忽报:"东海王领兵五万自许昌来,苟晞领兵五万自邺城来,不日将到矣。"诸葛宣于乃与刘永明议曰:"我兵深入中土,救援不接,且晋运未灭,兵将还盛,四下勤王之师又集,不若暂且回兵,再过三年,洛阳可下必矣。"刘曜曰:"奉命出师,无功擅退,非惟获罪,且见笑于人,丞相还当筹之。
"姜发又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相时而动,度势而行,亦不宜执意勉强。"曜曰:"未见彼盛,何即畏惧?"宣于曰:"非谓畏惧,乃挠罗敌人之计。趁今许、邺救兵将到,我先收兵,彼至洛阳,我回西河,兵徒空行,留之则多费钱粮,必须各谋归计,晋定给赏使行,赏重则亏其帑藏,赏轻则众心怀恨。我再进兵,彼将倦于赴难矣。且又得养威锐,以待再举,甚是善策。汉主处老臣回朝,自有话说。"曜心未决,未及起发,忽报晋帅上官有使命至。
曜令召入,乃是相约次日搦战之书。曜看毕,即批:"来日共决雌雄,各要主将亲出。"姜发曰:"大王未宜就允,彼知明日救兵到,故此相催,待两军拒战之际,夹攻我等。且守数日,待其二处兵至,探其强弱,慢慢而行,俾彼锐气少沮,方可决战。"曜曰:"有书至而不出,是见怯矣,何可令彼笑我?"乃遣使回,即集众将分付:"来日用心决战,共建大功,不可有误。"各皆应诺。刘曜置酒宴励将佐,准备破敌,忽伏路小军报道:"许昌兵马止隔七十里矣。
"宣于不欲出兵,奈已回书,只得引兵出寨。张骐等早已排下阵势,汉兵亦将队伍摆开。
刘曜亲自当先,指谓晋将曰:"汝之气势倾圮,吾军已入巢穴,何不投降,永保富贵,定要自取灭门也!"张骐曰:"猖狂胡狗,不知屠人在侧,死在须臾,尚敢扬声吠尧耶!"刘曜大怒,舞鞭打出,张骐挺枪接住。二人狠战上三十馀合。关防见不能胜,轮刀抢进,欲擒张骐,张骥看见,亦舞刀来抵住,四人恶战不已。关谨、关山乘闹一齐杀出。上官巳把旗一挥,北宫纯、令狐亚、韩濮、贾骞、王秉忠等亦各俱进,关心、呼延攸、黄臣急出,两边互斗,直至未末将近,忽见大喊惊天,东海王、苟晞两路精兵从后杀至。
汉众前后不能相顾,被其冲得七断八续,尸骸乱倒,血水交流,抵当不住,大败而走。晋兵四路追杀,汉兵弃丢盔甲,望风逃走,径往西河而回。十五万人马折伤几半,此回汉兵二犯洛阳,又被晋兵杀败。北宫纯等追三十馀里,至更深收兵,连夜差飞马报捷入洛。怀帝见檄大喜,命王衍排驾半副,亲往迎接东海王入城,设宴庆贺。东海王举杯劝苟晞、北宫纯、上官巳、张骐等曰:"今得诸位将军效力,杀败汉寇两番,今将再不敢窥洛矣。"于是畅饮尽欢而罢。
刘曜兵败,径转西河,曹嶷、刘灵接入。曜曰:"不意晋兵尚盛,两次皆被所破,何时能报此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