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贻其患矣。"赵主依劝,乃命斩之,将首号令秦陇并上邽诸郡。于是杨伯友斩姜冲儿,以陇城来归,宋亭亦斩陈集来献上邽。赵募奔西州起兵,催羌帅等速赴陕城,路上接应梁王。羌渠等言:"当打听的实,方好救应,否则恐挫过耳。"延捱两日,只见赵罕匹马而至,言:"刘赵已获陈王,将首招安我等,闻他榜挂,只赵、陈、姜三家俱不赦,我故逃来。"赵募曰:"既然如此,就在此间统领羌众自立,不可去也。"羌渠听知其意,乃密谋刺杀赵募、赵罕,斩首送至陇西,以免赵主加兵。
赵王大喜,差人安抚各郡,就查附会陈安上劝造反称王者,诸郡县连被诬者共诛三千七百馀人。班师回长安。自是,陇中之人惧其惨酷,皆多相率奔至赤亭姚弋仲境中而去,伏其征役。弋仲见晋民趋至,使人上表至建康告言其事,奉职牧民,乞求名号。元帝乃赐敕封弋仲为镇西将军、平襄公,统领氐羌,带管晋之流民。由是威名日盛,远近归者愈多,秦陇之人逃去十之四五。父老辈皆相议曰:"陈将军虽然屡行反叛,其实爱民恤物,何曾有害于乡,流毒于百姓?
今归刘赵,军兵恃势掳掠,反不安生,无如陈将军远矣。"好事者乃作歌以歌之曰:
哀哉壮士征陈安,雄才武略希韩庞。在昔曾辅南阳王,出生入死谋多方。皇天不佑悲沦亡,扶储上邽历艰难。聚兵集众忻弥昌,祸逢张春成萧墙。今来陇上抚馀残,以恩感人人心欢。
轻徭薄赋刑无烦,流离帖席粗安康。挥戈挟戟威戎羌,仇池一战降杨难。嗟吁鸟尽良弓藏,身罹执缚诛咸阳。我公受戮犹云闲,我民遭屠复何殃?呜呼歌冤兮情惨伤,陇猿闻之枯柔肠。
后人看歌,有诗一首贬陈安曰:
陈安谗谲寇,奚足入篇章?猾诈图私幸,忘君视敌亡。方辜司马氏,复负李成王。归赵仍谋叛,遭诛岂用伤?
第一三二回 王敦叛据石头城
且说西赵主刘曜虽幸尽得陇右,只因妄杀无辜过多,致百姓流亡,以干天怒,自今国内灾变异常。武功县有男子名苏抚,因病热囊缩,变为女身,髭须尽脱。又有陕州人名伍长平,年十九,变为女子。其邻居大户蒙臣之妻,亦富家女,因生产胞出不能收,遂成男子,蒙臣秘藏于家。一日,与臣言曰:"今我不幸,又和你一对都是男子。东邻伍家不幸,一对都是女子。我今试往他处去说,换转其妻,岂不两便乎?"臣不许。其变妻私奔伍家,与其变女暗通,愿为夫妇,将长平之妇送与蒙臣。
一日,妻舅至臣处相访,不见其姊。臣妻设款而出,两各无识。回家与父道之,乃具词告县,以为蒙臣谋杀发妻,贪娶娇美。臣以所变之妻诉出,提伍长平二人审问明白。其告状之父,认女面貌犹同昔日,惟眉粗而有髭为异耳,各招认赶出。事闻于朝野,天下咸知焉。赵主曜见有司申奏,正在叹异,忽报咸阳驿前上马石作人言语"切勿可东向"者,三日而止。又上洛南乡张卢,家甚富,患危病数载而死。母妻怜之,以金银器具殉葬。时入土已二十七日,有盗思利其财,掘墓发棺窃取之。
揭其盖,张卢起立,贼人惊倒。卢乃复携器皿归家,旧疾顿失。令人掩其棺,见内有石一块,上有字影云:"破关石莫东出。"张卢恐人知觉加害,乃设言至郡呈告,言:"身死入土四七期,天帝查吾世善,敕赐回阳。分付言宜劝人主不可东出。吾以民家不敢上朝,特来告台。"郡官述其言并石上字意奏入长安。赵主曜密召游光远、姜发、游子远问之,三人皆曰:"此出陛下杀伐太重故也。陈安因有功无赏,心怀怨恨而乃作乱,彼既授首,罪之当也,陛下又戮附会之人。
此实无辜,致百姓不平,作歌词颂安,而多逃亡入羌与入凉耳。"赵主曰:"陈安有甚好处?歌词将何颂赞?有人记得,写来寡人看之。"于是乐府誊录献之。赵主看其"降杨难"、"威戎羌"、"良弓藏"之句,悯其功多,使人收陈安尸,将其首以将军之礼葬之,赠呼延实为武烈王,鲁凭为武烈公。升赏收秦陇将士,颁赐石武蟒袍金印,封平先关内侯车骑将军之职,吕中伯陇西侯骠骑将军,刘袭、刘贡、呼延瑜、石琮、翟楷、刘咸等封列公,其馀随征将士各加二级。
呼延清捉获陈安,封上邽伯。降将杨伯友、宋亭授奉义都尉。大赦陇上诸郡,百姓各免徭役一年,于是赤亭、西凉流民多复归乡。凉主西平公张茂见刘赵降杨难、破陈安,陇民又复归附,意欲起兵收讨流民问罪,就并其地,以拒刘赵,免得侵犯河西。氾瑗上言,以为彼今初得陈安之地,兵势正盛,未可先去惹他。茂听之,犹豫不决。忽值后赵石勒怪曜使姜发潼关战败石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