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亲麾一队;转出其旁,横冲其阵。南军不曾提防,被燕王冲做两段,首尾不能相顾,兵心遂乱。燕将乘其乱,一发奋勇力攻,平安渐渐退下。何福在壁上,远远望见平安有败阵之势,忙引大兵,开了壁门,冲将下来,大叫道:“平将军勿慌,我来也,誓必破贼!”平安见何福兵出,胆又壮了,遂复抖精神,向前力战。一班燕将虽不畏怯,但战已久,忽又何福的大兵齐出,一时只好抵敌,哪里又能斩将搴旗,何福、平安转攻,致使时有杀伤。此时高煦伏在林间窥看,早有副将说道:“燕师受伤矣,可出击之。
”高煦道:“燕师虽小有杀伤,却大势不败。南兵何福初出,正在奋勇之时,此时我若出击,纵能击败,他亦未至寒心。非父王命我伏兵意也,须再俟之。”又窥了多时,见两军血战既久,俱有疲倦之色,燕王引众渐渐退去,高煦方挥众道:“此其时也。力战成功,在此一举!”遂放起号炮,一齐冲出林来,邀击南兵之后。南兵苦战了一日,虽侥幸战胜,却已精疲力竭,忽见有伏兵邀击,怎不心慌。又见邀击之将,乃是高煦,素知其勇,一发手忙脚乱,不敢恋战,唯有夺路而走。
平安、何福虽亦吃惊,然欺高煦兵少,尚拼命相持。当不得燕王大兵听见炮响,知高煦伏兵已出,又复杀回。何福、平安不能支持,只得弃了粮,率领败残士卒,奔回灵壁,坚闭不出。高煦东西驰击,斩首万余,获马数千,五万南粮,俱为北兵得了。
何福败还,与平安商议道:“兵败犹可再胜,军中正尔乏食,五万粮饷,又尽失去,何以支给?”平安道:“将士乏食,守此何益?为今之计,唯有率众,乘燕王不备,突围而出,就食于淮,再作他图。”何福道:“将军之言是也。”因传令将士道:“粮饷被劫,军中乏食,须就食于淮,以待后运。但燕兵围营,必须突出,方能前往。尔众将士,俟明日号炮三声,即齐心奋勇而出。违误者斩!”众将士苦战了一日,又见有明旦突围之令,尽去安歇,以待炮声早起,好去突围。
不期燕王用兵神速,见何福败还灵壁,坚守不出,锐气正衰,恐其停留长志,又有救援,遂不待天明,即躬率将士,悄悄攻其壁垒。诸将见燕王先登,谁敢不前,一时尽蚁附而上。燕王命放炮三声,众将齐攻壁门。燕王这边放炮,南军在睡梦中听见,认是本营将军放炮,催众突围,往淮就食,忙忙爬起来收拾了奔到壁门。你见我来,我见你至,都认以为真,竟将壁门开了。走到门外一看,见外面燕兵摆满,方知误了。及再要重闭壁门,而燕将早已喊声如雷,有如潮水一般,一涌杀入矣。
南兵不曾提防,突被杀入营中,一时鼎沸。诸将也有卧而未起的,也有起而未及披挂的,或被杀,或被擒,无一人得免。燕王忙传令禁止杀入,但早已杀得人马濠平堑满矣。诸将报功,生擒武臣陈晖、平安、马博、徐真、孙成、王贵等三十七员,文臣陈性善、彭与明、刘伯完等一百五十人,降者无数,唯何福一人逃脱。只因这一败,有分教:满朝失色,再谋无功。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燕王耀兵大江上建文计穷思出亡却说灵壁之败,报到朝廷,君臣闻之,皆无人色。廷臣只得又议各处召兵,建文帝又遣礼部侍郎黄观往安庆,翰林修撰王叔英往广德,都御史练子宁往杭州,三处召募义勇民兵,人援京师。三人受诏出朝,因诣黄子澄而问计。黄子澄大恸道:“大事去矣,吾辈万死不足赎误国之罪!诸公此行,恐亦无济。不过臣子之心而已,他难论矣。”三人闻言,遂号泣而往。然所到之处,已知金陵不能守,并无一人应矣。
再说燕王既破了何福,遂引兵要渡过淮来。此时盛庸自夹河败后,不敢南还,因走至淮上,收拾了马步兵数万人,战船数千只,镇守淮河南岸。燕王兵到北岸,诸将说道:“彼南岸有船,我北岸无船,何以能渡?”燕王笑道:“同一淮河,彼南岸之船,即我北岸之船,又何分焉?”诸将不悟,无言可对。燕王因命众军,伐木造筏,又命扬旗击鼓,声张其势。若将待筏成,早晚即渡者。南军在南岸望见,虽知其造筏艰难,一时未必能渡,却见他猛勇之势,未免惧怕。
盛庸因吩咐排列炮石,紧紧护守。不期燕王却遣朱能、邱福等将,率数千骁勇,悄悄西行二十里,于无人之处,用小舟潜渡过南岸。南军只虑北兵筏成要渡,哪里有防潜袭,忽炮声大作,邱福、朱能等将,率兵冲入其营,大叫道:“燕王大兵已尽在此矣。有令不许走了盛庸!”南兵突然被攻,又见喊声动地,金鼓震天,心胆俱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