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应声道:“愿听公令!”仁翰便令众被甲,径趋连重遇第,重遇严兵自卫,由仁翰执槊直前,刺杀重遇,斩首示众道:“富沙王将至,恐汝等要族灭了!现我已杀死重遇,去一逆党,汝等何不亟取文进,赎罪图功?”大众听到此言,一齐摩拳擦掌,闯入阙廷,饶你文进威焰薰天,至此变成一个独夫,立被乱军拖出,乱刀齐下,粉骨碎身!恶人终有恶报,世人何苦作恶!
当下大开城门,迎吴成义入城。成义验过二人首级,传送建州,并由闽臣附表,请殷主延政归闽。延政因唐兵方至,未暇徙都,但命从子继昌,出镇福州,改号福州为南都,且复国号为闽。发南都侍卫及左右两军甲士万五千人,同至建州,抵御唐兵。小子有诗叹道:
外侮都从内讧招,一波才了一波摇; 闽江波浪喧豗甚,春色原来已早凋。 欲知闽唐争战情形,且容下回续叙。 ----------
五季之世,虽为天地闭塞之时,然亦未尝无公理。南汉主刘,暴虐不仁,以杀人为快事,竟得安享国家,至二十有六年之久,且生子至十有九人,几疑天心助暴,公理尽亡。且弘熙杀兄屠弟,淫刑以逞,弘度荒耽酒色,死不足惜,诸弟无辜,亦遭毒手,冥漠岂真无凭,意者其假手弘熙,俾子之无噍类,以偿其杀人之罪恶乎!即如闽乱情形,成自篡弑,子可弑父,弟何不可叛兄!臣何不可戕君!朱文进、连重遇两逆,连毙二主,自以为凶横无敌,而卒归诛夷,报施不爽,公理固自在也。
彼唐主昪虽得国不正,而休兵息民,终为彼善于此。嗣主璟笃爱同胞,迎养庶母,孝友可风,大节已著,即无失政,而卒免篡弑之祸。阅者于夹缝中求之,可知公理昭昭,著书人固已道破也。
第三十三回得主援高行周脱围迫父降杨光远伏法却说唐闽交争的时候,正晋辽失好的期间。晋主重贵,自信任一个景延广,向辽称孙不称臣,辽主已有怒意,见三十一回。会辽回图使乔荣,来晋互市,置邸大梁。回图使系辽官名,执掌通商事宜。荣本河阳牙将,从赵延寿降辽,辽主因他熟悉华情,令充此使。偏景延广喜事生风,说荣为虎作伥,力劝晋主捕荣,拘系狱中。晋主不管好歹,惟言是从。延广既将荣下狱,复把荣邸存货,尽行夺取,再命境内所有辽商,一律捕诛,没货充公。
仿佛强盗行径。晋廷大臣,恐激怒北廷,乃上言辽有大功,不应遽负。晋主重贵,难违众议,因释荣出狱,厚礼遣归。
荣过辞延广,延广张目道:“归语尔主,勿再信赵延寿等诳言,轻侮中国,须知中国土马,今方盛强,翁若来战,孙有十万横磨剑,尽足相待,他日为孙所败,贻笑天下,悔无及了!”大言不惭者,其鉴之。荣正虑亡失货财,不便归报,既闻延广大言,遂乘机对答道:“公语颇多,未免遗忘,敢请记诸纸墨,俾便览忆!”延广即令属吏照词笔录,付与乔荣。荣欢然别去,归至西楼,即将书纸呈上。辽主耶律德光,不瞧犹可,瞧着此纸,勃然大怒,立命将在辽诸晋使,絷住幽州,一面集兵五万,指日南侵。
是时晋连遭水旱,复遇飞蝗,国中大饥。晋廷方遣使六十余人,分行诸道,搜括民谷。一闻辽将入寇,稍有知识的官吏,自然加忧。桑维翰已入为侍中,力请卑辞谢辽,免起兵戈。独景延广以为无恐,再四阻挠。那晋主重贵,始终倚任延广,还道平辽妙策,言听计从。朝臣领袖,除延广外,要算维翰,维翰言不见用,还有何人再来多嘴。河东节度使刘知远,料定延广卤莽,必致巨寇,只因不便力争,但募兵戍边,奏置兴捷武节等十余军,为固圉计。为后文代晋张本。
平卢节度使杨光远,已蓄异谋。见三十回。从前高祖尝借给良马三百匹,景延广又特传诏命,发使索还。光远不得已取缴,密语亲吏道:“这明明是疑我呢!”遂发使至单州,召子承祚使归。承祚本为单州刺史,闻召后,即托词母病,夜奔青州。晋廷遣飞龙使何超权知单州事,且颁赐光远金帛,及玉带御马,隐示羁縻。这却不必。光远视恩若仇,竟密遣心腹至辽,报称晋主负德背盟,境内大饥,公私困敝,乘此进攻,一举可灭等语。辽主已跃跃欲动,再加赵延寿从旁怂恿,便语延寿道:“我已召集山后及卢龙兵五万人,令汝为将。
汝此去经略中原,如果得手,当立汝为帝!”
延寿闻命,喜欢的了不得,忙伏地叩谢。谢毕起身,即统兵起程。到了幽州,适留守赵思温子延照,自祁州奔至父所。见三十回。当由延寿命为先锋,驱军南下,直逼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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