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峻,澶州节度使李洪义,前曹州防御使何福进,前复州防御使王彦超,前博州刺史李筠,北面行营马步都指挥使郭崇威,步军都指挥使曹威,护圣都指挥使白重赞、索万进、田景咸、樊爱能、李万全、史彦超,奉国都指挥使张铎、王晖、胡立、弩手指挥使何贇等,径领兵师,来安社稷。逆党皇城使李业,内客省使阎晋卿,枢密都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後匡赞,茶酒使郭允明,胁君于大内,出战于近郊,及至力穷,遂行弑逆,冤愤之极,今古未闻。今则凶党既除,群情共悦。
神器不可以无主,万几不可以久旷,宜择贤君,以安天下。河东节度使崇,许州节度使信,皆高祖之弟,徐州节度使贇,开封尹承勳,皆高祖之男,俱列磐维,皆居屏翰,宜令文武百辟,议择所宜,嗣承大统,毋再迁延!特此谕知。
教令读毕,郭威等与百官退入朝堂,择选嗣君。郭威宣言道:“高祖子三人,只剩一前开封尹承勳,今欲择嗣,舍彼为谁?”大众齐声道:“这是不易的至理,还有何疑!”郭威道:“众志佥同,我等就入禀太后便了。”随即率众出朝,再入明德门,进至万岁宫,面谒李太后,请立承勳为嗣君。”太后道:“承勳依次当立,名正言顺,但他自开封卸任,久罹羸疾,致不能起,奈何!”威答道:“可否令大众一见病状?”太后道:“有何不可!”便令左右入内,舁出承勳坐床,举示大众,大众才无异言。
郭威顾王峻道:“这且如何是好!”王峻道:“看来只好迎立徐州节度使了。”威沈吟半晌,方徐声答道:“且至朝堂再议罢。”言下有不悦意。遂相偕出宫,再至朝堂,询问大众,大众却愿立刘贇。威亦未便梗议,但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我等不应再入宫中,向太后絮烦,看来只好表闻罢。”大众又应声道:“甚善!甚善!即请侍中属吏草表便了。”威应声而出,众亦散去。及威归私第,便令书记草表,草就后,由威审阅,尚未惬意,再令改窜,仍然未惬,没奈何将就了事。
无非是不愿立贇。
越日入朝,百官统已在列,即由威取出表文,推冯道为首,自己与百官陆续署名,名已署毕,乃命内侍呈入。俄而得太后旨,召入冯道、郭威,允议立贇。命冯道代撰教令,择日往迎。冯道是个著名圆滑的人物,实是老奸巨滑。料得此次迎贇,非威本意。不如用言推诿,较为妥当;遂禀太后道:“迎立新主,须先酌定礼仪,就是教令亦须斟酌,俟臣与郭威出外商定,再行奏闻。”太后点首称是。道与威便即辞出,且行且语道:“郭侍中幕下多才,所有教令礼仪,请侍中酌定为是。
”威笑道:“太师何必过谦。”道皱眉道:“我已老了,前日教令,太后命我起草,我搜索枯肠,勉成此令,今番却饶了我罢。”郭威道:“我是武夫,不通文墨,幕下亦无甚佳士,惟忆我出征河中,每见朝廷诏书,处分军事,均合机宜。当时问明朝使,说是翰林学士范质手笔,现未知他留住都中否?”道答言范质未曾归里,想总尚在都中,威喜道:“待我前去访求便是。”
遂分途自行。
时已隆冬,风雪漫天,威冒雪前进,到处访问,方得范质住址。造门入见,相知恨晚。威即脱所服紫袍,披上质身,质当然拜谢。便由威邀他入朝,替太后代作教令。质谓前代故事,太上皇传言,例得称诰,皇太后称令,今是否仍遵古制?威答说道:“目下国家无主,凡事须凭太后裁断,不妨径称为诰。”质即应命,提笔作诰文,一挥立就。诰曰:
天未悔祸,丧乱弘多。嗣主幼冲,群凶蔽惑,构奸谋于造次,纵毒虿于斯须。将相大臣,连颈受戮,股肱良佐,无罪见屠,行路咨嗟,群情扼腕。我高祖之弘烈,将坠于地。赖大臣郭威等,激扬忠义,拯救颠危,除恶蔓以无遗,俾缀旒之不绝。宗祧事重,缵继才难,既闻将相之谋,复考蓍龟之兆,天人协赞,社稷是依。徐州节度使贇,禀上圣之资,抱中和之德,先皇视之如子,钟爱特深,固可以子育兆民,君临万国,宜令所司择日备法驾奉迎,即皇帝位。
于戏!神器至重,天步方艰,致理保邦,不可以不敬,贻谋听政,不可以不勤,允执厥中,祇膺景命!
看官览这诰文,应知刘贇是知远养子,并非亲生。究竟他生父为谁?就是河东节度使刘崇,崇为知远弟,贇即知远侄儿,知远爱贇,引为己子。此次奉迎礼节,为汉家所未有,范质援古证今,仓皇讨论,即日撰定,威取示廷臣,大家同声赞美,莫易一词。当由威上奏太后,请遣太师冯道,及枢密直学士王度,秘书监赵上交,同赴徐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