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反隳弃前功,岂不可惜!”慧景乃纵令北还。嗣被萧坦之劾奏,二人皆不得赏,未免怏怏,后文另有交代。
惟魏兵出发,本由四路进兵。钟离、义阳两路,已经退归。还有襄阳一路,是魏将薛真度为帅,到了南阳为齐太守房伯玉杀败,无功而还。南郑一路,军帅乃是刘藻,行至中途,适梁州刺史拓跋英,也引兵来会,便合军进击汉中。齐梁州刺史萧懿,遣部将尹绍祖、梁季群等,率兵二万,据险扼守,设立五栅,防御敌兵。拓跋英侦得消息,便嚣然道:“齐帅皆贱,不能统一,我但挑选精卒,攻他一营,彼必不肯相救;一营得破,四营不战自溃了。”说着,便自统精骑数千人,急攻一营。
营中守将正是梁季群,蓦闻魏兵到来,便开栅逆战。拓跋英持槊当先,与季群大战数合。季群力怯,战不过拓跋英,正思勒马退走,不防拓跋英乘隙刺来,慌忙闪避,被英横槊一掠,跌了一个倒栽葱,即由魏兵擒去。齐兵失了主将,当然弃栅逃散。尹绍祖闻季群遭擒,吓得魂胆飞扬,把四栅一并弃去,狼狈奔回。拓跋英乘胜长驱,进逼南郑。萧懿又遣他将姜修击英,途次遇着伏兵,俱为所俘,竟至片甲不回,遂直达南郑城下,四面围住。懿登陴固守,约历数十日,城中粮食将尽,兵中恟惧异常。
参军庾域,却想了一计,封题空仓数十,指示将士道:“仓中粟米皆满,足支二年,但能努力坚守,怕甚么强虏呢!”大众听了此语,方得少安。懿复遣人煽诱仇池诸氏,使起兵断英运道,英乃不能久持。适魏主有敕颁到,召还刘藻,并令英还镇,英乃撤围西返,使老弱先行,自率精兵断后,且仰呼城中,与懿告别。懿恐有诈谋,不敢遽追,过了两日,方遣将倍道追去。英见有追兵,下马待战,故示从容,懿兵又不敢进逼,重复折回。英始取道斜谷,返入仇池,沿途遇着叛氏,且战且前,流矢射中英颊,英督战如故,终得将叛氏杀平,安抵仇池。
叙清两路,缴足上文。
又有魏城阳王拓跋鸾,攻齐赭阳,也不能拔,齐遣右卫率垣历生赴援,鸾恐众寡不敌,下令退兵,偏部将李佐,留兵逆战,吃了一个大败仗,方匆匆走还。督军卢渊,本是勉强受命,至此归心愈急,早已弃师还洛。魏主转趋鲁城,亲祀孔子,拜孔氏二人,颜氏二人为官,且选孔氏宗子一人,封崇圣侯。奉孔子祀,重修园墓,更建碑铭,饶有尊圣明经的意思。既而还都,特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选了几个耆年硕彦,充做国老庶老,赐宴华林园,各给鸠杖衣裳,求遗书,正度量,制礼作乐,黼黻太平。
越年,又下诏易姓,称为元氏。魏人尝自称为黄帝子昌意后裔,昌意少子,受封北国,有大鲜卑山,遂以为号。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拓,后为跋,所以叫作拓跋氏,魏主宏谓土属黄色,是万物原始,此次变礼从华,不宜仍袭北语,因特改姓为元,凡诸功臣旧族,姓或重复,悉令改更,就是内外文牍,及普通语言,均不得再仍旧俗。又仿南朝制度,一切选调,推重门族。尚书仆射李冲进言道:“陛下选用官吏,如何专取门品,不拔才能?”魏主道:“世家子弟,就使才具平常,德性要自纯笃,朕故就此录用。
”冲又道:“傅说版筑,吕望钓叟,何尝出自世家?”魏主道:“非常人物,古今只有一、二人,怎得拘为成例?”中尉李彪亦插嘴道:“鲁有三卿,如何孔门四科?”魏主道:“如有高明特达,出类拔萃,朕亦自当重用,不拘一格呢。”两李方才无言,相继告退。南朝雅重门望,实是敝制,如何魏亦仿此?看官!你道魏主宏变夷从夏,好似一个有道明君,哪知他钓名沽誉,诸多粉饰,连宫闱里面,尚是偏听不明。对着六七个嗣子,亦未闻有义方教训,是不能齐家,焉能治国!
名为尊崇孔圣,实与孔子遗言,简直是大不相符呢。
从前魏主终丧,曾纳太师冯熙二女,长为昭仪,次为皇后,当时因长女庶出,所以妹尊姊卑,小子于前文二十八回中,曾已略叙,但皇后颇有德操,昭仪独工姿媚,魏主宏初尚重后,后来觉得中宫坦率,总不及爱妾多情,而且玉貌花容,妹不及姊,好德不如好色,魏主宏正犯此病,迁都以后,姊妹花同入洛阳,冯昭仪尤邀宠幸。魏主除视朝听政外,日夕在昭仪宫内,同餐同宿,形影不离。昭仪更献出百般殷勤,笼络魏主,直把那魏主爱情,尽移到一人身上,不但后宫无从望幸,就是中宫皇后,也几同寂寂长门。
冯皇后虽非妒妇,也不免自嗟命薄,私怨鸰原。昭仪本自恃年长,不肯遵循妾礼,又况宠极专房,更视阿妹如眼中钉。每当枕席私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