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称皇后杨氏为天元皇后,册妃朱氏为天元帝后。已而复纳司马消难女为正阳宫皇后,乃复尊帝太后李氏为天皇太后,改天元帝后朱氏为天皇后,并立妃元氏为天右皇后,陈氏为天左皇后。名位俱由独创,赟可谓大思想家。元氏父晟封翼国公,陈氏父山提封鄅国公。内史大夫郑译,本非懿戚,因执政有功,特别荣宠,亦封为沛国公。正在天花乱坠、举国若狂的时候,忽闻突厥遣使请和,乃即令引见。突厥使乞请和亲,赟慨然允诺,特令赵王招女为千金公主,许字突厥。
唯必须执送高绍义,方遣公主出嫁。突厥使唯唯而去,好几旬不见复命。赟因北方无事,欲南略示威,乃命上柱国韦孝宽为行军元帅,率同行军总管杞国公亮、赟从祖兄。郕国公梁士彦,出兵伐陈。孝宽进拔寿阳,亮拔黄城,士彦拔广陵,陈人望风退走,江北一带,陆续归周。
周主赟骄侈益甚,更命营造洛阳宫,遣使简视京兆及诸州,凡有民家美女,一律采选,充入宫中。又恐宫制狭陋,未如所望,特挈四皇后巡幸,赟亲御驿马,日驰三百里,命四皇后方驾齐驱,或有先后,便加谴责。文武侍卫,不下千人,并乘驿相随,人马劳敝,颠仆相继,赟反视为乐事。及至洛阳,宫尚未成,规模已经草创,壮丽异常。赟颇觉快意,乃但作十日游,命驾还都。都中所筑离宫,以天兴宫、道会苑为最大,赟随时行幸,晨出夜还,习以为常,侍臣皆不堪奔命。
大象二年正月朔,至道会苑受朝,命御座旁增造二昉,左绘日,右绘月,又改称诏制为天制,诏敕为天敕。过了数日,又尊皇太后阿史那氏为天元上皇太后,帝太后李氏为天元圣皇太后,立天元皇后杨氏为天元太皇后,天皇后朱氏为天太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右太皇后,天左皇后陈氏为天左太皇后,正阳宫皇后司马氏,直称皇后。宫中大庆,所有王公大臣诸命妇,不得不联袂入朝。就中有一杞国公子妇尉迟氏,乃是蜀国公尉迟迥孙女,西阳公宇文温的妻室,生得丰容盛昉,玉骨冰姿,当时亦入朝与宴,为赟所见,竟惹动欲念,想与她并效鸾凰。
但命妇与座,不下数百,如何同她苟合?便想出一计,暗嘱宫女,迭劝尉迟氏进酒,把她灌得烂醉。待至宴毕撤席,大众散归,尉迟氏酒尚未醒,不能行动,当然扶入床帏,使她酣寝。赟见尉迟氏中计,心下大喜,便至尉迟氏卧处,把她卸去外衣,任意奸污。尉迟氏动弹不得,只好由他所为,占宿一宵。越日尚留住宫中,不肯放归,转眼间将要浃旬,始令归第。
杞国公亮已料子妇着了道儿,密嘱子温彻底盘问。尉迟氏不能自讳,据实说明,温当然悔恨,亮也觉懊怅。子妇被淫,与汝何涉?遂语长史杜士峻道:“主上淫纵日甚,社稷将危,我忝列宗支,不忍坐见倾覆。今拟袭取韦公营寨,并有彼部,别推诸父为主,鼓行而前,谁敢不从?”士峻也以为然,遂夜率数百骑,往袭韦孝宽营。到了营前,遥望营内刁斗无声,只有数点星火,亮不辨好歹,麾众杀入,乃是一座空营,并无一人。当下情急胆虚,自知不妙,忙引众奔还,突听得一声呐喊,伏兵四至,把亮困住。
亮拚命冲突,杀透一层,又有一层,好容易杀开血路,慌忙奔走。手下已只剩数人。约行半里,忽有大将带领人马,从斜刺里冲出,截住去路。亮望将过去,这员大将,正是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此时冤家路狭,无处逃生,不得已抵死力争。怎奈寡不敌众,被韦军用械乱刺,身受重伤,坠落马下,再经一刀,结果性命。孝宽传首入报,赟即命宿卫军抄斩亮家,把亮子温明等,尽行杀死,独赦免温妻尉迟氏,令带回宫中。倾家亡国,多缘美色。
嗣是得与尉迟氏连宵取乐,公然拜为长贵妃。嗣又欲立她为后,召问小宗伯辛彦之。彦之答道:“皇后与天子敌体,不应有五。”赟怫然不悦,转问博士何妥,妥进谀道:“帝喾四妃,虞舜二妃,先代立后,并无定限。”赟始易怒为喜道:“究竟是个博士,实获我心。”遂免彦之官,特添置天中太皇后位号,令天左太皇后陈氏充任。即立尉迟氏为天左太皇后。因造玉帐五具,使五后各居一帐,又用五辂相载,每有游幸,必令从行。或且令五辂为前驱,自率左右步随。
寻复想入非非,募取京城少年,使乔扮作妇女装,入殿歌舞,自与五后及其他嫔御,列坐观演,恣为笑乐。不怕戴绿头巾么?
天元太皇后杨氏,性情柔婉,素来顺旨,就是四皇后与她同处,班次相亚,亦从未闻杨后有嫌,所以互相敬爱,情好甚谐。惟赟好色过度,尝饵金石,渐渐的阳竭精枯,神精瞀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