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垂顺许。臣亮管司喉舌,恪虔夙夜,恭谨一心,守死善道,此皆皇宋之宗臣,社稷之镇卫。而谗人倾覆,妄生国衅,天威震怒,加以极刑,并及臣门,同被孥戮。元臣翼命之佐,剿于好邪之手,忠良匪躬之辅,不免夷灭之诛。陛下春秋方富,始览万机,民之情伪,未能鉴悉。王弘兄弟,轻躁昧进,王华猜忌忍害,盗弄威权,先除执政以逞其欲,天下之人,知与不知,孰不为之痛心愤怨者哉!昔白公称乱,诸梁婴胄,恶人在朝,赵鞅入伐,臣义均休戚,任居分陕,岂可颠而不扶,以负先帝遗旨?
爰率将士,缮治舟甲,须其自送,投袂扑讨。若天祚大宋,卜世灵长,义师克振,中流轻荡,便当浮舟东下,戮此三竖,申理冤耻,谢罪阙廷,虽伏鑕赴镬,无恨于心。伏愿陛下远寻永初托付之旨,近存元嘉奉戴之诚,则微臣丹款,犹有可察。临表哽慨,不尽欲言!
这篇表文到了宋廷,宋主义隆当然愤怒,当即下诏戒严,命讨谢晦。檀道济已早入都,由宋主面加慰问,且与商讨逆事宜。道济自请效力,且申奏道:“臣昔与晦同从北征,入关十策,晦居八九,才略明练,近今少匹。但未尝孤军决胜,戎事殆非所长,臣服晦智,晦知臣勇。今奉命往讨,以顺诛逆,定可为陛下擒晦呢!”道济自愿效力,不出宋主所料。宋主大喜,即召入江州刺史王弘,授侍中司徒,录尚书事,兼扬州刺史。命彭城王义康,都督荆、襄等八州诸军事,兼荆州长史,留都居守。
自率六军亲征,命到彦之为前锋,檀道济为统帅,陆续出都,泝流西进。
先是袁皇后产下一男,形貌凶恶,后令人驰白宋主道:“此儿状貌异常,将来必破国亡家,决不可育,愿杀儿以绝后患!”袁后颇有相术。宋主闻报,不胜惊异,忙至后寝殿中,拨幔示禁,乃止住不杀,取名为劭。祸在此矣。此时宋主服尚未阕,讳言生子,因戒宫中暂从隐秘,不许轻传。至是已经释服,更因亲征在即,乐得将弄璋喜事,宣布出来。不过说是皇子初生,皇后分娩,尚未满月,特令皇姊会稽公主入内,总摄六宫诸事。这位会稽长公主,系是宋武帝正后臧氏所出,下嫁振威将军徐逵之。
逵之战殁江夏,事见第五回。长公主嫠居守节,随时出入宫中,所以宋主命她暂掌宫事。宫廷已得人主持,乃启跸出都,放胆西行。
谢晦也命弟遁领兵万人,与兄子世猷,司马周超,参军何承天等,留戍江陵,自引兵三万人,令庾登之总参军事,由江津直达破冢,舳舻相接,旌旗蔽空。晦临流长叹道:“恨不用此作勤王兵!”谁叫你造反。遂传檄京邑,以入诛三竖为名,顺流至江口,进据巴陵,前哨探得宋军将至,乃按兵待战,会霖雨经旬,庾登之不发一令,但在舟中闲坐。参军刘和之白晦道:“天降霪雨,彼此皆同,奈何不进军速战?”晦乃促登之进兵,登之道:“水战莫若火攻,现在天气未晴,只好准备火具,俟晴乃发。
”晦亦以为然,仍逗留不前。登之不愿从反,已见前言,晦乃令参决军事,且信其迂说,智者果如是耶?但使小将陈祐,督刈茅草,用大囊贮着,悬挂帆樯,待风干日燥,充作火具。
延宕至十有五日,天已晴霁,始遣中兵参军孔延秀进攻彭城洲。洲滨已立宋军营栅,由到彦之偏将萧欣,领兵守着。欣怯懦无能,没奈何出来对敌,自己躲在阵后,拥楯为卫。及延秀驱兵杀入,前队少却,他即弃军退走,乘船自遁,余众皆溃。延秀乘胜纵火,毁去营栅,据住彭城洲。彦之闻败,不免心惊。也是个无用人物。诸将请还屯夏口,以待后军。彦之恐还军被谴,留保隐圻,使人促道济会师。道济率众趋至,军始复振。
谢晦闻延秀得胜,复上表要求,语多骄肆,内有枭四凶于庙廷,悬三监于绛阙,申二台之匪辜,明两藩之无罪,臣当勒众旋旗,还保所任等语。看官听着!这表文中所说两藩,一说自己,一说檀道济,他以为道济同谋,必难独免,所以替道济代为解免。哪知辅主西征的大元帅,正是南兖州刺史檀道济。
表文方发,军报已来,说是道济与到彦之合师,渡江前来,惊得谢晦仓皇失措,不知所为。方焦急间,孔延秀亦已败回,报称彭城洲又被夺去。没奈何整军出望,远远见有战舰前来,不过一二十艘,还道是来兵不多,可以无恐。当命各舰列阵以待,呐喊扬威。那来舰泊住江心,并不前来交战,晦亦勒兵不进。
到了日暮,东风大起,来舰四集,前后绵亘,几不知有多少兵船,且处处悬着檀字旗号。蓦闻鼓声大震,来舰如飞而至。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下令对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