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裴寂计,尊隋帝为太上皇,立代王侑为帝,移檄郡县,改易旗帜,阳示突厥有更新意;并与突厥订约,共定京师,有土地归唐公,子女玉帛归突厥等语。突厥遂馈马千匹,作为军资。渊即遣建成、世民,往攻西河郡,一鼓即下,擒住郡丞高德儒。世民面责德儒道:“汝指野鸟为鸾,欺惑人主,见九十六回。我故特兴义师,前来诛汝。”说至此,即令将德儒推出斩首,此外不戮一人,令百姓各安旧业,远近称颂。建成、世民,引还晋阳,往返只越九日。
渊大喜过望,遂自称大将军,开府置官,发仓赈民。裴寂为大将军府长史,遂将晋阳宫中子女玉帛,俱移送将军府中。于是尹、张二妃,由渊老实受用,左拥右抱,趣味可知。已开后世宫闱之祸。
待至新秋,渊自督兵西行,留季子元吉居守晋阳,传檄示众,无非说是发兵入关,拥立代王。代王侑却遣郎将宋老生屯霍邑,大将军屈突通屯河东,两路拒渊。渊途中遇雨,不能急进。会接李密来书,自恃兵强,欲为盟主。渊姑与周旋,复书推密,令他塞住河洛,牵缀隋兵。好几日才得天晴,用建成、元吉为前驱,进攻霍邑,阵斩宋老生,乘胜下临汾、绛郡,招降韩城。刘文静出使突厥,也引突厥兵五百人,马二千匹,前来相会。关中积盗孙华,望风投顺,愿为向导,遂引渊渡河。
另在河东留住偏师,围攻屈突通。关中士民,陆续趋附。冯翊太守萧造,亦输款投诚。渊再命建成、刘文静等屯永丰仓,守住潼关,控制河东。世民、刘弘基等,往略渭北,自寓长春宫,居中调度。忽来了一队娘子军,为首的女英雄,就是李渊女儿,柴绍妻室。她本熟谙武略,因与从叔神通,募集丁壮,起应父兄,夫妻相聚,骨肉重逢,自有一番欢愉气象。世民进屯泾阳,收降关中群盗,有众九万人。柴绍夫妇,各置幕府,亦随世民同进。代王侑急命将军阴世师,郡丞骨仪,保守关中,登城备御。
那世民复自泾阳出发,一路秋毫无犯,经过延安、上郡、雕阴诸境,无不叩马迎降,因向长春宫报捷,请渊督兵会攻。渊乃启节西行,往会世民。世民已先抵长安城下,至渊来会师,合兵二十余万,先遣使传谕守吏,愿拥立代王。守将阴世师不服,叱回去使。渊乃下令攻城,并约将士入城后,不得犯隋七庙,及代王宗室。将士奉令攻扑,前仆后继,连日不退。军头雷永吉,首先登城,余众随上,杀散城头守卒,逾城开门,迎纳渊军。阴世师、骨仪,战败被擒。
代王侑年只十三,有甚么能力,逃匿东宫,抖做一团。渊率军搜寻,得见代王,当下将他拥出,徙居大兴殿后厅,自寓长乐宫,与民约法十二条,悉除从前苛禁,杀阴世师、骨仪等十数人,余皆不问。越日即拥立代王侑为皇帝,遥尊炀帝为太上皇,改元义宁。此举毋乃多事。渊自为大丞相,都督内外军事,晋封唐王。命建成为世子,世民为秦公,元吉为齐公。
嗣接刘文静军报,已擒住屈突通,械送长安。原来河东各隋军,闻长安失守,家属被虏,当然塚惧。屈突通留部将桑显和,镇守潼关,自率众趋洛阳。显和举关降刘文静,并与文静偏将窦琮,合兵追通。两下相见,显和大呼道:“今京城已陷,汝等皆关中人,去将何往?”通众闻言,即释仗愿降,且将通执住,送至文静营中。文静乃转解长安。渊见了屈突通,忙令释缚,好言劝慰。通无法反抗,只得唯命是从。渊命通为兵部尚书,兼封蒋公,遣往河东城下,招谕通守尧君素。
君素却是一个硬头子,但知为隋效死,不肯屈节,且举正言责通,说得通羞惭满面,还报李渊。渊暂将河东搁置,专探听东都消息。
自李密进逼东都,越王侗一再遣使,向江都告急,虞世基尚谓越王少不更事,太属慌张,炀帝也以为然。至警报迭来,始命将军庞玉等,往援东都。越王侗亦使段达出兵,夜会庞玉,夹攻李密。密将柴孝和,劝密速袭长安,密不肯从,但在东都城下搏战。偏被庞段两军掩击,竟致大败。密身中流矢,奔回洛口。既而复部署散卒,再向东都,杀败隋军,又遣徐世撚袭取黎阳仓。泰山道士徐洪客,向密上书,谓:“宜沿流东指,直向江都,执取独夫,号令天下。
”此计最佳,比柴孝和之策,尤见优胜。密也为称善,作书招致洪客,竟不知去向。适王世充等奉炀帝命,带领江淮劲卒,来击李密。密不能东行,只好与世充对垒。又值军中有变,正要设法除患,遂令徐洪客一条好计,徒作虚言。
先是密为翟让所推,得为主帅,让却虚心乐戴,偏让兄翟弘,心下不服,尝语让道:“汝不欲为天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