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念老病侵寻,不如速死,过了数日,果然病重身亡。看官阅过上文,前次汴京被围,全仗李、种二人主持,此时师道又死,李纲早出知扬州,耿南仲等尚咎纲启衅,贬纲为保静军节度副使,安置建昌军。
会王云自金营归来,谓金人必欲得三镇,否则进兵取汴都。宋廷大骇,诏集百官,至尚书省,会议三镇弃守。唐恪、耿南仲力主割地,何却进言道:“三镇系国家根本,奈何割弃?”唐恪道:“不割三镇,怎能退敌?”何道:“金人无信,割地亦来,不割亦来。”两下争议多时,仍无结果。那金帅粘没喝已自太原,统兵南下,陷平阳,降威胜军隆德府,进破泽州。官吏弃城逃走,远近相望。宋宣抚副使折彦质领兵十二万,沿河驻扎,守御使李回,也率万骑防河。
偏是金兵到来,夹河敲了一夜的战鼓,已把折彦质军吓得溃退。李回孤掌难鸣,也即逃还京师。胆小如鼷。金兵测视河流,见孟津以下,可以徒涉,遂引军径渡。知河阳燕瑛,河南留守西道都总管王襄,闻风遁去。永安军郑州悉降金军,汴京又复戒严。
粘没喝且遣使索割两河,廷臣统面面相觑,不敢发言。独王云谓:“前时至金,曾由干离不索割三镇,且请康王往谢,现若依他前议,当可讲和。万一金人不从,亦不过如王汭所言,加金主徽号,赠送冕辂罢了。”钦宗没法,乃进云为资政殿学士,命偕康王赴金军,许割三镇,并奉衮冕玉辂,尊金主为皇叔,加上徽号至十八字。云受命后,即与康王构出都,由滑、浚至磁州。知州宗泽迎谒道:“肃王一去不回,难道大王尚欲蹈前辙么?况敌兵已迫,去亦何益?
请勿再行!”幸有此着,尚得保全半壁。康王乃留次磁州。王云犹再三催迫,康王不从。会康王出谒嘉应神祠,云亦随着,州民亦遮道谏王切勿北去。云厉声呵叱,激动众怒,齐声呼道:“奸贼奸贼!”云不知进退,尚欲恃威恐吓,怎禁得众怒难犯,汹汹上前,你一脚,我一拳,霎时间打倒地上,双足一伸,呜呼哀哉。该死的贼。康王也不便动怒,只好带劝带谕,解散众民。其实也怨恨王云。及返入州署,接到知相州汪伯彦帛书,请他赴相。康王乃转趋相州,伯彦身服櫜鞬,带着步兵,出城迎谒。
康王下马慰劳道:“他日见上,当首以京兆荐公。”伯彦拜谢。又招了一个贼臣。康王遂留寓相州。
当下来了一位壮士,入城谒王。康王见他英姿凛凛,相貌堂堂,倒也暗中喝采。及问他姓氏,他却报明大略。看官听着!这人曾充过真定部校,姓岳名飞,表字鹏举,系相州汤阴县人。但叙略迹,已是烨烨生光。相传岳飞生时,曾有大鸟,飞鸣室上,因以为名。家世业农,父名和,母姚氏。飞生未弥月,河决内黄,洪水暴至,家庐漂没,飞赖母抱坐大缸中,随水流去,达岸得生。好容易养至成人,竟生就一种神力,能挽强弓三百斤,弩八石。因闻周同善射,遂投拜为师,尽心习艺,悉得所传。
适刘鞈宣抚真定,招募战士,飞即往投效,并乞百骑,至相州扫平土匪陶俊、贾进和。至是家居无事,乃入见康王。王问明来历,留为护卫。嗣闻相州尚有剧贼,叫作吉倩,遂命飞前去招抚。飞单骑驰入倩寨,与倩角艺。倩屡斗屡败,情愿率众三百八十人,悔过投降。飞引见康王,王嘉飞功,授为承信郎。
飞因请康王募兵御寇,康王因未接朝命,尚在踌躇。忽有一人踉跄奔来,遥见康王,便呼道:“大王不好了!快快募集河北兵士,入卫京师。”康王闻声,急瞧来人非别,就是尚书左丞耿南仲。当下不及邀座,便问道:“金兵已到京城么?”南仲道:“自从大王出都,金使连日到来,定要割让两河,皇上命聂昌赴河东粘没喝军,要南仲赴河北干离不军,分头磋商和议。南仲虽已年老,不敢违命,只得与金使王汭一同登途,不意到了卫州。兵民争欲杀汭。
南仲忙替他解释,他得脱身逃去。偏兵民与南仲为难,幸亏南仲命不该绝,才能逃免,来见大王。”从南仲口中,叙出宋廷情事,免与上文笔意重复。康王道:“聂昌到河东去,未识如何?”南仲道:“不要说起,他一至绛州,便已被什么钤辖赵子清抉目脔割了。”康王不禁搓手道:“奈何奈何?”南仲道:“现在只仗大王募兵入卫,或尚可保全京师。”何不要康王同去议和?康王乃与耿南仲联名署榜,招募士卒。相州一带,人情少安。
惟宋廷尚遣侍郎冯澥、李若水往粘没喝军议和,到了怀州,正值粘没喝破怀州城,掳住知州霍安国等,胁降不屈,共杀死十三人。此时气焰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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