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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蔡东藩明史演义--蔡东藩*导航地图-第2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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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羁居京师。崔、李二人,终未加罪。御史焦源溥、傅宗龙、马逢皋、李希孔,及光禄少卿高攀龙等,又先后劾奏崔、李二人。既而礼部尚书孙慎行,又追劾李可灼进红丸事,并斥从哲为弑逆。略云:
李可灼进红药两丸,实原任大学士方从哲所进。未免锻炼。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丸不知何药,乃敢突然进呈,昔许悼公饮世子药而卒,世子即自杀,春秋犹书之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上也。合门席藁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举朝共攻可灼,仅令罚俸,岂以己实荐灼,恐与同罪,可灼可爱,而先帝可忍乎?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欲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即有百口,亦无能为天下万世解矣。陛下以臣言有当,乞将从哲大正肆放之罚,速严两观之诛,并将李可灼严加考问,置之极刑。
若臣言无当,即以重典治臣,亦所甘受,虽死何辞!
这疏上去,有旨令廷臣集议。大臣到了一百十余人,多以原奏为是,纷纷欲罪从哲。独刑部尚书黄克缵,御史王志道、徐景濂,给事中汪庆百数人,颇袒从哲。从哲也上疏辩驳,结末有“请削官阶,愿投四裔,以谢先帝并谢天下”等语。熹宗令阁臣六卿,再行慎议。大学士韩述进药始末,吏部尚书张问达,户部尚书汪应蛟等,亦将始末具陈。大旨言:“可灼自请进药,由先帝召问,命他和丸急进,非但从哲未能止,即臣等亦未能止。从哲坐罪,臣等均应连坐。
惟从哲拟赏可灼,及御史王安舜争谏,仅令罚俸,论罪太轻,实无以慰先帝、服中外,宜如从哲请,削夺官阶,为法任咎。至可灼罪不容诛,崔文升先进大黄凉药,罪比可灼尤重,法应并加显戮,藉泄公愤”云云。熹宗乃命将可灼遣戍,文升放南京,惟从哲仍不加罪。孙慎行见公论难伸,引疾归田。后来尚宝司少卿刘志选,反劾孙慎行妄引经义,诬毁先帝,更及皇上。得旨令宣付史馆,且赦免可灼。看官!你道熹宗出尔反尔,是何理由?
原来即位以后,宠用魏阉,可灼、文升等人,俱向魏阉贿托,魏阉权焰薰天,无论甚么大事,均可由他主张,何论这文升、可灼两人呢?小子闻当时有一道士,作歌市中云:
  委鬼当头立,茄花满地红。
  委鬼二字,明指魏姓,茄花二字,应作何解,看官少安毋躁,容小子下回说明。  ----------
移宫、红丸两案,群议纷滋,直扰扰至明亡而止。平心论之,选侍之应即移宫,与红丸之应罪可灼,议之最正者也。杨、左等之主张此议,正大光明,何私何疑?但必斥选侍为武氏,与李可灼之有心弑逆,则太苛太激,未免不平。方从哲之过,在失之模棱,必谓其勾通选侍,授意可灼,亦觉深文周内,令人难堪。晋伯宗好直言,卒致及难,杨、左等读书有素,宁未闻之。熹宗不明,暴扬选侍过恶,不留余地,而可灼、文升之应加罪,反迁延不发,嗣虽一戍一放,乃久后复有赦免之旨,如此昏愦,不值一争。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如杨、左诸臣,毋乃失先几之智乎?
第八十三回大吃醋两魏争风真奇冤数妃毕命却说道士作歌都市,有“委鬼当头立,茄花满地红”二语,委鬼二字相拼,便是魏字,茄花究属何指,据明史上说及,茄字拆开,便是客字。此语未免牵强。小子愚昧,一时未能明析,只好照史謄录,看官不要贻笑。闲文少叙,原来熹宗有一乳母,叫作客氏,本是定兴县民侯二妻室,生子国兴,十八岁进宫。又二年,侯二死了,客氏青年守孀,如何耐得住寂寞?况且她面似桃花,腰似杨柳,性情软媚,态度妖淫,仿佛与南子、夏姬,同一流的人物。
比较确切。不过在宫哺乳,未能出外,朝夕同处,无非是宫娥太监等人,就使暗地怀春,也无从觅一雄狐,替她解闷。事有凑巧,偏司礼监王安属下,有一魏朝,性甚儇黠,颇得熹宗宠爱,随时出入宫中。他见客氏貌美,非常垂涎,趁着空隙,常与客氏调笑,渐渐的亲暱起来,遂至捏腰摸乳,无所不至。既而熹宗渐长,早已辍乳,客氏仍留居宫禁,服侍熹宗,惟职务清闲,比不得从前忙碌。一夕,正在房中闲坐,蓦见魏朝入内,寒暄数语,朝复施出故技,逗引客氏,惹得客氏情急,红潮上脸,恨恨的说道:“你虽是个男子,与我辈妇人相同,做此丑态何为。
”朝嬉笑道:“妇人自妇人,男子自男子,逈不相同,请你自验!”客氏不信,竟伸手摸他胯下,谁知白鸟鹤鹤,与故夫侯二,毫无异样,奇哉怪哉!不禁缩手道:“哪里来的无赖,冒充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