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罢免徐树铮,事终难了。佩孚亦誓不承认呢。”作霖道:“王揖唐已拟撤换,余两条尚须酌议。”佩孚奋然道:“段合肥的劣迹,惟误信安福部,安福部的党魁,就是一徐树铮。小徐不去,就使解散安福部,也似斩草不除根,一刹那间,仍然是滋蔓难图了。”作霖见他执拗难言,默然不答。曹锟乃插入道:“夜已深了,且待明日再议罢!”佩孚等因即告退。张作霖便在曹经略使署中,留宿一宵。
正是:
乱世难为和事佬,客乡姑作梦中人。 一宵易过,旭日又升,欲知次日续议情形,且至下回再表。 ----------
长沙一捷,吴佩孚始露锋芒,长沙一失,吴佩孚尤关重要。盖吴佩孚镇湘三年,而南军不能动其毫末,一旦撤防北返,即为南军所攻入。昂然自大之张敬尧,节节败退,举长沙、岳州而尽弃之,何勇怯之不同如此乎?然正惟由张敬尧之无用,而吴佩孚之自信也渐深,即其蔑视段派之观念,亦因此渐进。保定会议,全然为倒段计。雨帅远来,曹氏接风,吴佩孚以陪座之主人,独挺身起座,大放厥辞,饶有王景略侃侃而谈之慨,彼时之孚威将军固已目无全虏矣。
然张之忌吴,未始不因此伏案也。
第一百十六回罢小徐直皖开战衅顾大局江浙庆和平却说张作霖下榻一宵,越宿起来,已近巳牌,盥洗以后,吃过早点,时将晌午,尚未见曹锟出来。作霖料他有烟霞癖,耐心守候,直至钟鸣十二下,午膳已进,方见曹老三入门陪客,肴馔等依然丰盛。彼此分宾主坐定,小饮谈心。作霖先说及吴佩孚态度,未免过刚,渐渐的谈到张辫帅,谓:“帝制罪魁,事过即忘,近或仍作显官,何必苛待张勋。”却是说得有理。曹锟与张勋本无恶感,乐得随口赞成。其实张勋遁居荷兰使馆,靠着徐州会议的约文,抵抗冯、徐。
冯、徐恐他露泄机缄,先后未曾过问,所以张辫帅仍得行动自由,逍遥法外。不过他旧有权利,已经丧尽,单靠着从前积蓄,取来使用,断难久持。因此急奔投路,请托张雨帅设法转圜。或谓:“从前两张,曾有婚媾预约。”或谓:“张勋尝辇巨金出关,为贿托计。”小子依同姓不婚的故例,似乎婚媾一层,未足凭信;如两张的粗豪,恐亦未必拘此。即如辇金一节,亦未曾亲眼相见,不便妄断。只张作霖回护张勋,乃是确事,就中总有一线情谊,牵结而来。
自曹老三赞同张议,作霖却也欣然,所有谈论,愈觉投机。
待午餐已毕,吴佩孚及各省代表陆续趋集,再行会议。讨论了若干时,才议定办法六条:(一)是留靳云鹏继任总理,撤换财政总长李思浩,交通总长曾毓隽,司法总长朱深。(二)是撤换议和总代表王揖唐。(三)是湘事由和会解决。(四)是和会不能解决各条件,应另开国民大会,公同解决。(五)是边防西北军,与南方军队,并及各省兵额,同时裁减。(六)是开复张勋原官。吴佩孚瞧这六条办法,尚未满意。谓必须罢免徐树铮。作霖道:“待我入京返报,可将小徐罢去,自然最好了。
”当下议决散会。作霖复勾留一宵,至次日辞别回京。看官阅此,应不能无疑:孚威将军吴佩孚,肯容张勋,何故不容徐树铮?哪知吴佩孚的心理,但主倒段,小徐为段氏第一腹心,绰号为小扇子,所以必欲罢免;若张勋与段氏,明系仇雠,何妨令复原官,多一个段家敌手。故张勋开复原官一条,吴氏并无异议。这可见吴氏心理,亦全然为私不为公。
张作霖既经返京,即将议定办法六条,面呈徐总统。徐总统阅毕,便语作霖道:“翼青即靳云鹏表字。定要辞职,我已于昨日批准了。财政、交通、司法三总长当然连带辞职,可无庸议。此外数条我却不便作主,须要先通知段合肥,俟他认可,方得照办。”作霖也知老徐难办,因即应声道:“且去与段氏一商何如?”徐总统道:“别人无可差委,仍烦台驾一行。”作霖又慨然承认,起身即去。段祺瑞方出驻团河,由作霖前去晤谈,先说了许多和平的套话,然后将议案取阅。
段祺瑞瞧了一周,不由的懊恼起来,再经作霖委婉陈词道:“据吴佩孚意见,定要解散安福部,撤换王揖唐,罢免徐树铮,作霖亦曾劝解数次,终不得吴氏退步。公为大局起见,何必与后生小子,争此异点。否则作霖想作调人,看来是徒费跋涉,不能挽回了。”祺瑞作色道:“吴佩孚不过一个师长,却这般恃势欺人,他若不服,尽可与我兵戎相见,我也未尝怕他呢。”作霖听了此言,说不下去,只好返报老徐。老徐再要他曲为周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