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将武隆阿奏折,续行展开,大略瞧道:
善后之策,留兵少则不敷战守,留兵多则难继度支。前次大兵进剿,贼即有外袭乌什,内由和阗直驱阿克苏之谋,幸克捷迅速,奸谋始息。臣以为西四城各塞,环逼外夷,处处受敌,地不足守,人不足臣,非如东四城为中路必不可少之保障,与其糜有用兵饷于无用之地,不若归并东四城,不须西四城兵费之半,即巩若金瓯,似无需更守西四城漏扈。
道光帝不待览毕,将两奏折统行掷下,随召军机大臣入内道:“长龄昏谬,欲归逆裔阿布都里,使长旧部,武隆阿趋奉长龄,亦是这样说话。你去拟旨,将他二人革职,暂时留任,另授直隶总督那彦成为钦差大臣,速赴回疆,代筹善后,方不误事。”军机大臣,当即照面谕拟定,由道光帝阅过,始行颁发。道光帝又道:“阿布都里须发往边省监禁,你可咨文刑部,立即发配。”军机大臣唯唯而退。
长龄接到革职消息,大吃一惊,不由的坐立不安,谁叫你想出纵虎归山之策?忙请杨参赞商议,杨参赞想了一回,说出了一个反间的计策,长龄方喜形于色。忽忧忽喜,患得患失。看官!你道杨参赞的反间计,从何处入手?原来回徒向分两派,一派叫做白山党,一派叫做黑山党。张格尔是白山党首领,据喀城时,尝滥用威权,虐杀黑山党,黑山党大愤,多阴通清营,长龄奏折中所说的伊萨克玉素普等,统是黑山党徒,与白山党互有嫌隙。解释上文白回二字,笔不渗漏。
杨芳遂就此生计,密遣黑山党出卡造谣,扬言官兵全撤,喀城空虚,诸回统望和卓转来。这语传入张格尔耳中,顿时喜出望外,遂纠合残众,复来窥边。先令侦骑入探,果不见官兵踪迹,遂潜入阿尔古回城。时近岁暮,张格尔拟待除夕日,袭喀什噶尔,昼夜整备军械,忙个不了。是夕,张格尔亲出巡城,遥见东北角上,隐隐有人马行动,不觉失声道:“不好了!不好了!清兵来了!”急忙开城出走。后面已报清军杀到,为首大将,正是杨芳。张格尔无心恋战,拚命奔逃,杨芳也拚命追赶,至喀尔铁盖山,回徒奔散殆尽,只剩张格尔三十余骑,弃马登山。
杨芳忙令副将胡超,都司段永福,绕出山后,堵住去路,自率亲卒从前面登山,兜拿张格尔。张格尔扒过山头,向山后乱跑,猛听得有人叫道:“张贼快来受死!’张格尔心中一急,脚下一绊,向后便倒。正是:
准备铁笼擒虎豹,安排陷阱絷豺狼。 未知张格尔果否遭擒,容至下回叙明。 ----------
张格尔之倡乱,与大小和卓木不同。大和卓木有管辖回部之权,张格尔无之;小和卓木有主持回教之权,张格尔又无之。彼从挟唪经祈福之伎俩,传食部落,势不能偏惑愚民,捽而去之,本易事耳。乃斌静以后,继以永芹,永芹以后,继以庆祥,不能平乱,反致酿乱,数百回徒,直入玛杂,响应者以数万计。回疆西四城,接续被陷,何其速耶?庆祥死事,长龄继任,转战而前,连败回众,张格尔之无能可知。然浑河一役,长龄又欲折回,幸赖杨遇春之定计渡河,驱逐回酋,以次规复西四城,是长龄办不过一庆祥之流亚,微杨忠武,吾知其亦无功也。
厥后捐西守东之议,尤属悖谬,西四城为东四城之屏蔽,无西四城,尚可有东四城乎?宣宗严词诘责,迫令歼敌,而掩捕之功,复出杨芳,满员无材,事事仗汉将为之,而清廷犹以右满左汉为得计,亦安怪乱世之相寻不已耶。本回宗旨,实为二杨合传,以满员相较,尤见二杨功绩。
二杨固人杰矣哉!
第四十九回征浩罕王师再出剿叛傜钦使报功却说张格尔失足坠地,就被清将捆缚而去,清将不是别人,就是杨芳所遣的副将胡超,都司段永福,当下红旗报捷,道光帝大喜,立封大学士长龄为二等威勇公,陕西固原提督杨芳,为三等果勇侯,命长龄率师凯旋,留杨芳驻扎回疆,与那彦成筹办善后事宜。乾隆中叶以来,久不行献俘礼,此次擒获张格尔,道光帝思绳祖武,踵行盛举,遣官告祭太庙社稷,亲御午门楼受俘,仪仗森严,不消细说。受俘后,廷讯张格尔罪状,着即寸磔枭示。
又命庆祥子文辉,乌淩阿子忠泰,随监刑官同往市曹,看视行刑,并把张格尔心肺取出,交与文辉忠泰,到该父墓前致祭,用慰忠魂。威武极了。杨遇春、武隆阿等,亦传旨嘉奖,自长龄以下,得有功将士四十人,一律绘图紫光阁。并因军机大臣曹振镛王鼎玉麟诸人,办事勤劳,亦许附入紫光阁列像。
满廷官员,歌功颂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