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旦夕祸福。 究竟道光帝的病体,能否痊愈,待至下回续叙。 ----------
道光晚年,为民气勃发之时。台湾谳案,达洪阿、姚莹,几含不白之冤,闽督怡良,又思借端报复,微台民之合词诉枉,达、姚必遭冤戮。虽复奏案情,仍有“一意铺张,致遭指摘”等语,然上文恰谕其志切同仇,激于义愤,于谴责之中,曲寓保全之意,皆台民一争之效也。至若广州通商,为江宁条约所特许,英人入城,粤民拒之,以约文言,似为彼直我曲之举,然通商以海口为限,并非兼及城中,立约诸臣,当时不为指出界限,含糊其词曰广州,固有应得之咎,而于粤民无与。
耆英诱约而去,徐广缙衔命而来,微粤民之同心御侮,广缙且被劫盟,以此知吾国民气,非真不可用也。但无教育以继其后,则民气只可暂用,而不可常用。本回于台、粤民气,写得十分充足,实为后文反击张本。满必招损,骄且致败,作者已寓有微词矣。
第五十七回清文宗嗣统除奸洪秀全纠众发难却说道光帝身体违和,起初尚勉强支持,日间临朝办事,夜间居圆明园慎德堂苫次。孝思维则。延至三十年正月,病势加重,自知不起,乃召宗人府宗令载铨,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穆彰阿,赛尚阿,何汝霖,陈孚恩,季芝昌,内务府大臣文庆,入圆明园苫次,谕令诸大员到正大光明殿额后,取下秘匣,宣示御书,乃是“皇四子弈詝”五字,遂立皇四子弈詝为太子。道光帝时已弥留,遂下顾命道:“尔王大臣等,多年效力,何待朕言。
此后夹辅嗣君,总须注重国计民生,他非所计。”诸臣唯唯听命。一息残喘,延到日中,竟尔宾天去了。皇四子遂率内外族戚,及文武官员,哭临视殓,奉安入宫,不烦细叙。
这皇四子弈詝,本是孝全皇后所出,前文已经叙过。道光帝早欲立为皇储,嗣后又锺爱皇六子弈詝,渐改初意,不过孝全崩逝,疑案未明,道光帝始终悲悼,倘若不把皇四子立为太子,总有些过意不去,因此逡巡未决。是时滨州人侍读学士杜受田,在上书房行走,授皇子读书,他与皇四子感情最深,满拟皇四子入承宗社,将来稳稳是个傅相。旋因道光帝意有别属,未免替皇四子捏一把汗。一日,皇四子到上书房请假,适值左右无人,只一位杜老先生,兀坐斋中,皇四子便向他长揖,并说请假一日。
杜老先生问他何事?皇四子答称奉父皇命,赴南苑校猎。杜老先生便走至皇四子前,与他耳语道:“四阿哥至围场中,但坐观他人驰射,万勿可发一枪一矢;并当约束从人,不得捕一生物。”皇四子道:“照这么说,如何覆命?”杜老先生道:“覆命时,四阿哥须如此如此,定能上邀圣眷。这是一生荣枯关头,须要切记!”笔下半现半隐,令人耐读。皇四子答应而去。行到围场,诸皇子兴高采烈,争先驰逐,独他一人呆呆坐着,诸从人亦垂手侍立。诸皇子各来问道:“今日校猎,阿哥为什么不出手?
”皇四子只说是身子未快,所以不敢驰逐。猎了一日,各回宫覆命,诸皇子统有所得,皇六子弈詝,猎得禽兽,比别人更多,入报时,尚露出一种得意模样。偏偏皇四子两手空空,没有一物。道光帝不禁怒道:“你去驰猎一镇日,为何一物没有?”皇四子从容禀道:“子臣虽是不肖,若驰猎一日,当不至一物没有。但时当春和,鸟兽方在孕育,子臣不忍伤害生命,致干天和;且很不愿就一日弓马,与诸弟争胜。”道光帝听到此语,不觉转怒为喜道:“好!
好!看汝不出有这么大度,将来可以君人。
我方放心得下哩。”于是遂密书皇四子名,缄藏金匣。道光帝崩,皇四子为皇太子,即皇帝位,以明年为咸丰元年,是谓文宗。即位后,尊谥道光帝为宣宗成皇帝。又因生母孝全皇后,早已崩逝,咸丰帝素受静皇贵妃抚养,至此尊为康慈皇贵太妃,奉居寿康宫;后尊为太后,奉居绮春园,就是宣宗颐养太后的住所。以七阿哥弈詝生母琳贵妃,温良贤淑,亦尊为琳贵太妃,奉居寿安居西所,统格外敬礼,一体孝养。随封弟弈誴为惇亲王,弈詝为恭亲王,弈譞为醇郡王,弈詥为锺郡王,弈譓为孚郡王;
且追念杜师傅的拥戴大功,立擢为协办大学士。知恩报恩,确不愧君人之度。杜师傅更力图报称,所有政务,时常造膝密陈,因此求贤旌直的诏旨,连篇迭下。起擢故云贵总督林则徐,漕督周天爵,总兵达洪阿,道员姚莹等,多是杜协揆暗中保荐,中外翕然称颂。还有一种最得人心的上谕,由小子录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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