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为太平天国名将,至此被多军击走,日暮途穷,往依练总苗沛霖。沛霖系安徽凤台县人,尝为团练头目,时人叫他苗练,颇有威名。太平天国诱他叛清,畀以封爵,旋由清副都统胜保,招抚沛霖,奏擢道员。沛霖首鼠两端,居心叵测,适胜保复出驻颖州,沛霖感胜保荐擢,遂诱四眼狗入城,出其不意,把他捆住,并将他家眷部属,尽行拿下,解送颖州胜保营。胜保劝降,玉成不从,乃槛送京师,有旨令在河南卫辉府伏法。只玉成妻很有姿色,中胜保意,留住营中,作为侍妾。
妇人家水性杨花,有几个晓得贞烈?昨日偶玉成,今日偶胜保,总教是个有情男子,就是袍衾与裯,亦所甘愿。好一个雌狗娘。胜保怜她秀媚,非常宠爱。后来苗练复叛,胜保被逮,连侍妾押解过河,为德愣额所见,说是陈玉成贼妇,不得随行,将侍妾轧住。其实德楞额也爱她美色,截住这个淫妇,自己受用去了。一般是狗,一般是贼。
玉成既死,楚皖间遂没有剧寇。鲍超又攻克宁国府城,走太平辅王杨辅清,降其将洪容海。曾国荃亦连克秣陵关、大胜关,进驻雨花台,距江宁城仅四里;分军与国葆,留屯三汊河江东桥一带,傍水筑垒,输通饷道。好一座金陵城,至此既失了皖南的犄角,复受水陆各军的围困,洪秀全焦急万状,亟促李秀成、李传贤还援。两李未至,国荃军忽遭疾疫,病的病,死的死,国藩令国荃退守,国荃执意不允。忽报李秀成率苏、常悍党二十万人,还救江宁,要去攻扑国荃大营了。
国藩闻警,亟奏请另简大臣,驰赴江南,有“分重大之责任,挽艰难之气数”等语。旋奉上谕,节录如左:
朝廷信用楚军,以曾国藩忠勇,发于至诚,倚以挽救东南全局。今疾疫流行,将士摧折,深虞隳士气而长寇氛,此无可如何之事,非该大臣一人之咎。意者朝廷政事多阙,是以上干天和,我君臣当痛自刻责,实力实心,勉图禳救之方,为民请命,以冀天心转移,事机就顺。刻下在京,固无可简派之人,环顾中外,才力气量,如曾国藩者,一时实难其选。该大臣素尝学问,时势艰难,尤当任以毅力,矢以小心,仍不容一息少懈也。钦此。
国藩接旨,知京中已无意发兵,飞檄调苏州程学启军,浙江蒋益澧军,驰救国荃大营。怎奈接得覆书,都说军务吃紧,不能应命,竟令这足智多谋的曾大帅,弄得无法可施。正是: 帷幄方闻成算定,疆场可奈寇氛深。 究竟国荃大营,果被长毛陷没否?看官不要性急,续阅下回自知。 ----------
载垣、端华、肃顺,非无可杀之罪,但为抗争垂帘事,骤置重辟,则未免冤诬。母后临朝,历代所戒,至若两宫垂帘,尤为历代所未有。即谓嗣主冲幼,专贵从权,究不得因故旧谏诤,横加诛戮。本回迭录谕旨,正以明三人罪案,无非为抗争垂帘而致。且谕中有两宫皇太后,将三人罪状,面谕议政王、军机大臣,是所谓罪状者,俱出皇太后之私意,慈安本无意构成此狱,主其事者,实为慈禧,哲妇固可畏也。独信用曾国藩,实为慈禧之卓识,畀以重任,言听计从,卒能削平大难,戡定东南,清之不亡于洪氏,慈禧与有力焉。
然吾闻狄仁杰姨卢氏云:“吾止有一子,不愿使事女主”,令曾公闻之,得毋为之汗颜乎?若以剿灭长毛,目为汉贼,吾尚无取此说云。
第七十二回曾国荃力却援军李鸿章借用洋将却说曾国荃进攻江宁,长毛酋李秀成,率众驰援,国藩恐其弟有失,檄江浙军助剿,许久不至,此时江宁及苏浙三处,都在血战的时候,小子只有一枝笔,不能并叙,只好先接着上文,叙述国荃对敌事。国荃兵不满万,合杨、彭两路水师,尚不满二万人,加以瘟疫盛行,死亡相继,正危急的了不得。突闻李秀成带了数十万长毛,自苏常到来,国荃誓众固守,预浚营濠,坚筑壁垒,准备抵敌。布置才毕,秀成已经驰到,麾众猛扑。
国荃坚壁勿动,秀成不能入,乃结成营垒二百余座,围住国荃营。国荃昼不得安,夜不得眠,只指挥三军,竭力堵御。秀成令部众更迭进攻,前队不胜,后队继上;后队不胜,前队复上。无如国荃真是能耐,凭他如何攻法,总是守定营盘,一动都没有动。接连十昼夜,彼此未曾休息,到第十日早起,炮声陡发,山鸣谷应,震得营盘都摇摇不定。国荃部将倪桂,亟率军堵截,突来了一颗炮弹,滴溜溜滚将下来,扑的一声,弹丸炸开,遍地都是火星。倪桂被火触着,立即倒毙。
军士汹汹道:“这是开花炮!这是开花炮!”言未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