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缀景物,并要沿途建设经坛,由喇嘛僧带领僧众,唪诵寿生真经。颐和园内,还要造大牌楼,作圣母万寿纪念。内务府因库款支绌,授意内外大员,预送寿礼,大员们哪个不想巴结?彼此会议各捐俸银二十五成,作了万寿的送费,聊表微忱。内中有个西安将军荣禄,于俸银二十五成外,更献了许多金银珍宝,顿时喜动慈颜,立召内用。荣禄本太后功臣,热河回跸,全仗荣禄随扈,为什么外任西安,就了闲散的职任?原来荣禄扈驾回京,慈禧后记念大功,擢为内务府总管,宫廷得自由出入。
每有要事,慈禧后亦常与商量,同治帝宾天时,荣禄尚入直宫中,很邀宠眷。到了光绪六年,忽由光绪帝师傅翁同龢密白太后,劾荣禄浊乱宫禁的罪状,慈禧后不信,暗中恰是加意侦查,果然事出有因。这位有胆有识的荣大臣,竟在某妃房中,竭忠效力,确是有胆,确是有识。被慈禧后亲见亲闻,当下怒气勃发,立将荣禄驱逐出京,革去官职。慈安崩后,慈禧后又记起荣禄,疑是慈安设计陷害,俾折臂助,但因荣禄犯罪太重,不欲骤然起用。自是荣禄失官数年,嗣后不知荣禄如何运动,又超擢为西安将军。
想来总是李总管的大力。此番奉召入都,再任步军统领,寿礼确是多送。自然格外小心,格外勤谨。预备祝寿期内,他亦着力帮忙。慈禧太后复降恩旨,晋封瑾、珍二嫔为妃,此外贵人等,亦照例递升。宗室外藩王公,及中外文武大臣都驰恩覃封,官上加官,爵上晋爵,满拟届了寿期,做一场普天同庆的旷典。谁料一到五月,朝鲜又闯起大祸,弄得中日开衅,陡起战云。清军连战连败,慈禧太后懊怅异常,不得不另降懿旨,罢除庆贺。
小子曾记当时有一上谕云:
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懿旨:本年十月,予六旬庆辰,率士胪欢,同深忭祝。届时皇帝,率中外臣工诣万寿山行庆贺礼,自大内至颐和园,沿途跸路所经,臣民报效,点缀景物,建设经坛。予因康熙隆乾年间,历届盛典崇隆,垂为成宪,又值民康物阜,海宇乂安,不能过为矫情,特允皇帝之请,在颐和园受贺。讵意自六月后,倭人肇衅,侵予藩封,寻复毁我舟船,不得已兴师致讨。刻下干戈未戢,征调频仍,两国生灵,均罹锋镝。
每一念及,悯悼何穷?前因念士卒临阵之苦,特颁内帑三百万金,俾资饱腾。兹者庆辰将届,予亦何心侈耳目之观,受台莱之祝耶?所有庆辰典礼,著仍在宫中举行。其颐和园受贺事宜,即行停办!朕仰承懿旨,孺怀实有未安,再三吁请,未蒙慈允。敬维盛德所关,不敢不仰遵慈意,为此特谕!钦此。
一场盛举,化作烟销,日本太是无情,海军真也不力。届寿辰时,只在园内排云殿受贺,就算完结。后人有宫词一绝道: 别殿排云进寿觥,慈怀日夕轸边情。 诸州点景皆停罢,馈饷频闻发大盈。 究竟中日何故开战,且到下回续叙。 ----------
母后训政,既非美事,亦非易事。历代有此成例,乃因主少国疑,不得已而出此耳。然阎窦临朝而常侍横,武韦专政而奄竖兴,郑李恃宠而珰祸炽。后妃专政,往往为中官所播弄,堕其术中而不之觉。以慈禧太后之英明,而前有安得海,后有李莲英。李莲英之擅权,较诸安得海,尤专且久。颐和园之建筑,李莲英导之也,六旬万寿之侈备典礼,何一非自李莲英等,曲意逢迎,隐图中饱耶?贵胄若醇亲王,元老若李肃毅伯,犹且不敢忤李莲英,遑论他人?
故慈禧二次之训政,几与李莲英训政无异。本回叙慈禧,实即叙李莲英。叙李莲英,即不啻叙慈禧。清朝二百数十年之国祚,斲丧于李总管一人之手,内监之祸烈矣哉!慈禧后殆犹可原焉。
第八十四回叶志超败走辽东丁汝昌丧师黄海却说朝鲜自迭遭乱事,国势愈衰,国王李熙,又是个贪安图逸的人,凡事都因循苟且,不愿振作,因此日贫日弱,寇盗纷起,日本尤为垂涎,独中国置若罔闻。驻英法德俄使臣刘瑞芬,明察外事,思患预防,曾致书北洋大臣李鸿章,建了两策:上策欲乘他内敝,收他全国,改为行省;次策应约同英美各国,公同保护,方足保全朝鲜。结尾是朝鲜安全,东三省亦可无虞等语。莫谓秦无人。李鸿章亦以为然,将刘书上之总署,总署诸公,多是酒囊饭袋,醉生梦死,管甚么朝鲜存亡。
应骂!鸿章孤掌难鸣,也只能得过且过。
光绪二十年,朝鲜国全罗道东阜县,有东学党起事,党魁叫作崔时亨,自号纬大夫。这东学党徒,并不是留学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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