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异术,然后添募,选择忠勇诸徒,送到内廷供奉,传授侍卫太监,将来除灭洋人,报仇雪恨,老佛爷得为古今无二的圣后,奴才等亦得叨附旗常,宁不甚妙?”太后闻他说得天花乱坠,不由的不动心,便道:“这语也是有理,就饬裕禄查明真伪便了。”误入迷途,可恨可叹。
端王退出,即命军机拟旨,密饬裕禄招集拳民,编为团练,先行试办。裕禄与端王,又是一鼻孔出气,忙行文到山东咨照毓贤,毓贤即将大队拳民送至,由裕禄一一试验,只见他个个强壮,人人精悍,红巾红带,挥拳如筹。惟枪炮有关性命,不便轻试,只好模糊过去。便令设立团练局,居住拳民,竖起大旗一面,旗中大书义和团三字。拳民辗转勾引,逐渐传授,不数月间,居然聚成数万,裕禄竟当他作十万雄师。光绪二十六年春,山东直隶一带,已成拳匪世界。
在天津的匪首,第一个叫作王德成,第二个叫作曹福田,第三个叫作张德成。王自称老师傅,曹称大师兄,张称二师兄,其余还有许多首领,叙不胜叙。团练局中,不敷居住,遂分居庙宇。庙宇又不足,散入民宅。令家家设坛,人人演教。见有姿色妇女,强迫她们习红灯照,日间阳令学习,夜间恣意奸淫。令人发指。又姘识津门土娼,推了一个淫妓为红灯照女首领,托名黄连圣母,能疗团民伤痛。这位糊涂昏瞆的裕制军,闻圣母到津,竟朝服出迎,恭恭敬敬的接入署内,向她参拜。
圣母傲然上坐,绝不少动。好看得很。制军行礼毕,由团民簇拥出署,入神庙中,仿佛如城隍娘娘一般,上供神食,黄幔低垂,红烛高烧,一班愚民,跪拜拥挤,几乎没有插足地。圣母以下,又有三仙姑、九仙姑等,年纪统不过二十岁上下,面上各带妖态,其实多是平康里中人物。后来津城失陷,圣母仙姑,都不知去向,大约已升入仙班去了。涉笔成趣。
天津拳匪,越聚越多,寻至四散,于是涞水戕官的警报,接沓而来。涞水县有天主教堂,招收教徒,某乡民与教徒涉讼,始终不胜,挟嫌成仇,适拳匪散入涞水,即在某乡民家,招众习拳。某乡民想藉他势力,报复教徒,教徒也预防祸害,密禀涞水县官。县官祝芾,据情详报大宪,由大宪札复,说是愚民无知,不必剿捕,日久自当解散。祝大令奉了此札,自然不敢剿办。旋经教士再四禀恳,又经领事照会大吏,乃由省中派出杨副将福同,率领马步兵数百人,到场弹压。
杨尚未到,拳匪已号召徒党,围住教堂,攻进大门,见人便杀,不论男女长幼,统是乱刀齐下,砍成肉酱。霎时间火焰冲霄,尸骨塞路。拳匪手舞足蹈,欢声雷动。适杨副将兼程驰到,先用劝谕手段,令他抛弃兵械,便是良民。拳匪不从,各执刀枪相向。官兵仅执空枪,未及装弹,只得退后数步。不料拳匪纠众直上,乱击乱刺,杨副将饬兵士装弹,弹一装好,枪声齐发,拳匪多应声倒毙,当即溃散。既曰枪炮不入,何故应声倒毙?次日,杨副将率兵进剿,又毙拳匪数十名。
匪徒到处号召,分途四伏,用了诱敌的计策,引杨入伏。杨副将身先士卒,冒险直进,经过好几个村落,树尽匪起,蜂拥而来。杨副将连忙抵敌,不料马惊踣地,把杨副将掀翻地上,匪徒乘势乱戮,眼见得一位协戎,死于非命。官军失了主将,自然奔回。拳匪得胜,越加骄横,蔓延各处。裕禄不得已奏闻,朝旨虽令严拿首要,解散胁从,暗中恰饬直督妥为安插,并令协办大学士刚毅及顺天府尹兼军机大臣赵舒翘,出京剿办。
刚毅、赵舒翘到了涿州,正值涿州地方官,缉捕拳匪,拿住数人。刚毅即命放还,赵舒翘亦不敢多嘴,随同附和。当由刚毅带了许多拳匪,回到京师。二人入朝复旨,请太后信任义和团,用为军队,抵制洋人,断不至有失败等事。总管太监李莲英,也在内竭力赞助,屡述义和团神奇。六十多岁的老太后,至此遂误入迷团,变成守旧党的傀儡。只大学士荣禄,独说义和团全系虚妄,就使有小小灵验,亦系邪术,万不可靠,屡将此意禀白太后。怎奈太后左右,统是端王党羽,满口称赞义和团,单有荣禄一人反对,彼众我寡,哪里还能挽回?
太后又令端王管辖总理衙门,启秀为副,对付交涉。庄王载勋,协办大学士刚毅,统率义和团,准备战守。于是京城里面,来来往往,无非拳匪,骚扰的了不得。
是时京畿设武卫前后左右四军,由宋庆、聂士成、马玉崐、董福祥四人分领。董福祥本甘肃巨匪,经左宗棠收抚后,超擢甘肃提督,调入内用,统带武卫后军,驻扎蓟州。董军部下,纯系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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