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竟闯入瓦岗寨来。只见寨里见他两个官军打扮,忙要放箭。贾润甫道:“不要放箭,俺们是来见王大王、李大王的。”把门偻儸报进,单雄信道:“若认得王、李二人的,也毕竟是个豪杰。”就自出寨门来看,却是叔宝、润甫。单雄信道:“秦大哥你替隋家立得好功,怎今日到此?”叔宝道:“罗家表弟想对兄讲此冤情了。”单雄信道:“我这厢没有甚表弟。”叔宝道:“是罗士信。”雄信道:“没有。”叔宝又吃一惊道:“这等难道老母不在此处?
”雄信道:“老夫人不曾到敝寨。”叔宝对润甫道:“这等是兄谎我来入伙么?”润甫道:“岂有此理,连贱眷同来。”叔宝道:“若说齐郡有追兵,罗士信支驾得过。若说路上有邀截,山东路上豪杰闻我名,也没个敢留我家眷属。”雄信道:“宝眷因何也到此?”叔宝便将前情一一诉说,说:“为放伯当,遭宇文述陷害,抓拿家属,亏得贾润甫、连明救脱。我蒙张大人保救幸免,却为家中事,只得弃职逃来。又不料家属不知下落。”雄信道:“不难,我明日便着人缉访。
”叔宝终是心中不悦。正是:
一身幸得逃罗网,片念犹然逐白云。勉强复问王伯当诸人,雄信道:“连徐世勣也同在此作头领,如今因人多山寨缺支应,伯当、玄邃、世勣都同本寨翟大哥,去荥阳魏郡地方去了。”贾润甫道:“翟大哥不是单一个名字讳让的么?说他膂力绝人,英雄盖世。”雄信道:“也是我们一般,一个粗勇人儿。”当日大排筵席,吃了一二个更次。叔宝与润甫两个都睡不着,到得天明,两个要自行找探。雄信道:“这是大事,亲行最好。但这地方,虽是浅水藏不得蛟龙,只是寻着家眷,务必来聚义,不失我当日八拜之义。
”叔宝应了,相送出寨而别。
堪怜飘泊如蓬梗,又向天涯作别离。两个沿途访问,没个消息,行了一日。次日见一个人骑着马,公差打扮,贾润甫道:“好似连明。”打马上前叫一声:“连大哥!”只见那人去了眼纱,正是连明。三人相见,叔宝作谢了。问起家眷,连明道:“贾大哥别后,便有官兵来追,被罗大哥单马杀退。后在豆子鹵亢相近,撞着程咬金出来讨买钱,认得留在寨中。因当日相期在瓦岗,故我特到瓦岗找寻二位声息。”三人并马而行,来到豆子鹵亢,先与尤俊达、程知节、罗士信见了,随即拜见母亲。
本日尤俊达大开筵宴,庆贺了。
过了两日,闻得周郡丞申文东都,说罗士信劫夺逆犯家属,逃入豆子鹵亢,要移张郡丞兵来剿捕。叔宝道:“张通守来,不怕他,却无颜对他。不如避到瓦岗寨去,他也不来追求。”自此尤俊达与程知节,带了各家家眷,收拾寨中细软金帛粮饷,带了部下约有千余人,并入瓦岗寨中。自此瓦岗寨可是:
猛虎添双翼,蛟龙又得云。
单雄信见寨添了人马,忙差人打探魏郡消息,思量接应。只见人来报:“翟大王兵打破金堤关,大破隋兵,已在荥阳了。”先时叔宝离营,军士也不敢冒失报与张通守。直到翟让这支人马,在河南地方猖獗得紧,隋主把他调作荥阳通守,着他收复翟让。张通守拜了恩,着人去请叔宝,要将山东事托与他。只见营中回报:“两日前张爷差缉探盗情出营去未回。”张须陀道:“我不曾差他。”着樊建威到他营中,直至中军帐。只见桌上有一封是与张爷的书,只得拿来送与张通守。
张通守拆开一看,大惊道:“原来他与宇文述结仇,遭他陷害不过去了。可惜这人有勇有谋,正是我帮手。如今他去了,我独力难支,管得河南,顾不得山东,如何是好?要追他又已去远,又不知在何处。”叹息连声。只得带了樊虎、唐万仞并部下人马,到荥阳上任。樊、唐二人,虽系公门出身,本领不及叔宝,却也是个有意气汉子,所以也与叔宝相与。张须陀做郡丞时,就识拔他,累次建有功业。这番没了叔宝,就把他做了羽翼,思量扫清翟让这干强寇。
到荥阳不及两日,却是翟让倚着自己骁雄,打破金堤关,领了千余人马,直抵荥阳,在城外杀掠。各村坊烟火不绝,男女号啕。张须陀道:“这厮敢如此无状,他既分散杀掠,正可击他。”与樊建威、唐万仞各领精兵五百,开三门一齐杀出。果然各贼散开,三路兵出,彼此不能相救。翟让虽勇,当不过张须陀一条枪神出鬼没。又且身畔少人,樊虎、唐万仞又来夹攻,只得放马逃命。走了五六里,正在聚集逃散兵马,他三路兵又到,被赶杀了十余里地方。
亏得王伯当、徐世勣两支兵到,须陀收兵,早把一个翟让杀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