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将士要西归,拜左武卫将军陈u为江都太守,自己奉皇后新皇还长安,搜括船只,取彭城水路西上。行至显福宫,有折冲郎将沈光,与麦铁杖子虎贲郎将孟才,虎牙郎将钱杰,道:“受先帝恩厚,不甘事仇。”谋袭化及,事泄力战死节,麾下数百皆死。到彭城,水涸登陆,夺民车牛载珍宝宫人。兵士自负戈甲,不行轸恤。司马德戡与赵行枢谋,要将所领后车,袭杀化及,又谋泄为他所杀。到滑台,把车仗留与王轨看守,自己直走黎阳,攻打仓城。这时不惟李密心惊,连东都也怕他连衡而来。
先时隋主被弑消息到东都,群臣就奉越王即位,大赦,改元皇泰。授段达、王世充都为纳言,元文都、卢楚内史令,皇甫无逸兵部尚书,郭文懿内史侍郎,赵长文黄门侍郎,七人共执朝权,计议御备化及之策。有一个朝臣盖琮道:“且与李密连和以拒化及。”元文都以为奇策,道:“这可使两贼自斗,我等作卞庄子,一举乘之。”就升盖琮做通直散骑常侍,赍诏招谕李密。李密因徐世勣告急,要往救援。又怕东都兵袭他后边,正是无计,听得东都差官招谕,即忙召入,道:“〔密〕本隋世臣,身食隋禄,偶尔失足,遂至于此。
倘蒙隋主许其自新,愿奉威灵,率本部征讨化及,生擒阙下,以正弑逆之罪。”排香案受了诏。差记室李俭开府徐师誉随盖琮纳款。隋主册拜李密为大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元帅魏国公,先平化及,然后入朝辅政。部下文武将吏都授职衔。
李密这次不须防备东都,一心抵敌化及,因仓城围急,先领精兵二万,星夜来救,在清淇地方下寨。遣人到徐世勣约会,以烟烽为号,若攻仓城,李密自他后面杀来;若攻李密,仓城也从他后面杀来,成犄角之势。待后兵大至,与他交锋。但是宇文化及部下十余万人,要的是粮,所以只要攻仓城。每次来攻,又被李密尾在后边。发怒自己领兵,与李密隔水相拒。差智及率骁将陈智略、樊文超,大造攻具,去打仓城。到仓城时,徐世勣将城外沟开有丈五六深,丈二三阔,一时难渡,只得寻了竹木,扎成大排,铺在堑上,各人头顶捱牌打城,以避矢石。
不料他堑中预掘地道,暗地出兵,烧断他竹木牌,出其不意大杀。攻车云梯,都为烧去。从此两下只得拒守。贾润甫献策道:“化及远来,不少兵马,缺的是粮,所以苦攻仓城。我如今不若愚他连和,叫他助我兵,我助他饷,同取东都。俄延月余,他粮饷已尽,部下不走即降,那时破之何难?”李密就着润甫前往见宇文化及,道:“丞相与元帅,初无仇隙,何苦自相攻击,反使东都得承其敝。元帅愿与丞相连和,共平隋室。兴洛诸仓足供我兵粮饷,黎阳仓城。
原是多余,当移文守将,不时送运,以助军资。彼此罢兵,勿相攻战。”宇文化及道:“以我兵锋取仓城,拉枯摧朽,但我所志,只在东都与关中。若能助我军饷,使我西行,我何苦与元帅作敌?”允了和,自分兵攻魏县等处去了。
井蛙每自矜,已落青丝网。
李密喜他堕计,只是犒赏将士,打点兵器,乘他粮尽攻他。始初着徐世勣少少付他些粮米,后来推运道艰远,又道他贼抄掠,不能前进。宇文化及且将现在军粮恣意食用,渐渐欲尽,再催不得仓城粮来。正在焦躁,只见账下报:“有报机密重情的。”叫进来,却是李密账下旗牌,因需索来见的官吏银两,李密知道,要处他,他所以逃来,将贾润甫与李密计议的言语,一一报知化及。化及大怒道:“我久落这厮计中。”便会诸将,自与智及领中军,陈智略领岭南骁果万余为左军,樊文超、张童儿领江淮排.
、江东骁果,合万余为右军,摇旗擂鼓,渡永济渠而来。哨马飞报到中军,李密道:“这厮粮尽计穷,无可奈何,起兵来决一死战了。”忙调王伯当领左军,秦叔宝、罗士信为付;裴仁基领右军,裴行俨、程知节为付;自统着孟让、郝孝德、单雄信各军,与宇文化及相对。
行至重山脚下,两军相对。李密锦袍金甲,直到阵前,要问化及缘何败盟兴兵?化及前日在清淇,与李密隔水调文谈儿,调不过,这番恼李密哄他,没口好气,见了李密,也无心答话,道:“放箭。”部下弓弩手听令,一齐雨般飞来。李密身上早已中了两箭,这还不打紧,那坐下马面门上也中下一箭。这马负痛,回转身就跑,狠狠的一辔头跑了六七里。李密中了箭,已是疼痛难禁,又被这马一跑,跑得个眼花头晕,心中昏闷,一交跌下马来,早已人事不知,四肢不举。
可怜盖世英雄,几作一场春梦。 部下军士见主帅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