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着假李密令中军好好款待,随即叫中军附耳分付了。又问:“你这干人有熟北邙山幽僻的路径人么?”只见众人道:“内中有两个,一个叫满山飞万力,一个叫穿山甲司原,这两人惯走山径,晓得路数。” 王世充又留下了,叫他近前分付,要他引精兵三百,各带硝黄,潜入李密寨中放火,事成重赏。这两人大喜。连晚发放了这三百人出营,次后预备与李密讨战。两边呵:
纷纷战血烟云洒,胜败存亡未可知。 李密自恃兵多将广,可以胜世充,寨中都不设有木栅。因新降将要立功,就用陈智略、张童儿、樊文超充头阵,单雄信、程知节、罗士信打第二阵,自在后略阵。裴仁基因他苦苦不欲战,他儿子行俨箭疮未愈,着他同司马郑{镇守偃师。兵才离寨,不曾排开阵势,那王世充领兵横冲来了。陈智略这三将曾随宇文化及,也是惯战之将,也率麾下抵死相杀,不肯少退,但见:
角弓开月,羽箭飞星。枪尖飘素雪,乱纷纷柳絮因风;剑影落长虹,光烁烁菱花漾水。鼓振三春雷动,旗摇五色云奇。人怀报国,那里惜热血一腔;士急死节,全不顾壮躯七尺。正待要:功铭麟阁为韩信,命尽乌江说霸王。两边正在战酣,不分胜负,只听得一声喊起,道掏寨的兵拿了李密来了。却是一簇马兵,拥着李密,锦袍金甲,背剪绑在马上。李密尚兀自在马上叫喊不明,道:“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已被这干人拥进阵里去。陈智略部下正在战得高兴,看见吃了一惊。
隋兵见了得志,呐喊涌跃杀来。陈智略对樊文超道:“如今主战的已没了,战他也没用,散罢。”樊文超道:“东方也是佛,西方也是佛,散也没处去,倒是投降。”便传令:“主将已没,情愿投降。”部下听得,一齐抛戈弃甲跪倒,总是:朝秦暮楚,全无忠义之心。故此卖主偷生,只有投降之计。
单雄信一干打第二阵,见前边一齐跪倒,不知是甚缘由。却飞报的来说“魏公已被拿去,前军都已投降”。单雄信这一干猛夫,也不忖量道怎么拿得李密着,如何去救他,心下一慌,人住马不住,也就退了开去。独有李密还领着麾下精锐心腹之士督战,见前阵散乱,还着旗牌来问。却又后山上连声发喊,一队短刀步兵,飞也似山上赶下来,已在阵后乱砍。回望寨中,又是烟焰冲天,守寨军士,四散乱窜,投崖坠石。却是王世充着樵采的做引导,黑夜领这支兵,各带硝黄引火之物,乘他人尽出战,焚他大寨。
李密却又平日倚恃势大,没人敢来窥伺,到处不立木栅,只立营房,所以这几百人如入无人之境,烧了他寨,又杀将转来。此时李密要敌后军,前面王世充大队人马已到;要放前军,后边步兵杀来。真是前后夹攻,腹背受敌,只有一走便了。这
志玩人情懈,心骄士意离。
自教成败北,匹马走如飞。
逃到洛口仓才得安息。
单雄信各支人马,虽然逃散,也俱到洛口仓会集,正待天明去合偃师这支人马,再调金墉王伯当、黎阳徐世勣,飞着人去瓦岗取秦叔宝,再来恢复。又有人来报:“偃师城中先是罗士信回,说兵败,魏公不知去向。”到二更天气,陈智略三将叫喊道:“魏公已回。”灯烛之下看时,果然是三将拥着元帅坐在马上。郑司马叫开门出来迎接。进得城来,元帅道:“诸将不行救应,”喝教“把郑司马、裴柱国、罗将军,尽皆拿下。”却元来这元帅又是假的。城中将士裴行俨等,都束手就擒。
连当日拘留的王世充家属王世伟、王玄应,都被夺去。从行将士家属,虽分付不许杀害,却全城已属王世充了。
可怜数载分争,一旦还归人手。李密正在不快,只见都下心腹杨庆进来,悄悄对魏公道:“长史邴元真,他家属已为王世充所得。如今闻得他有书与王世充,叫他来取洛口,自己翻城相应,明公可急剪除,不然为祸不小。”李密道:“我当日只为杀翟让造次,以致人心不附。今他反叛未明,又行诛戮,人心越离了。他约王世充来,必然要渡洛水。我如今已去知会单雄信、程知节,叫在南岸取齐,已着人哨探。待他将到洛水报我。等他半渡,我发兵击他,怕不全胜。
胜了王世充,回来处他不迟。”不期李密部下是战败的,人心懈怠;王世充是战胜的,意气自强。所以这边缉探的都不经心,那边来战的,倏忽而至。李密待报出兵,王世充兵已是渡水来了。李密回看部下,不及万人。单雄信各兵,又都未到,料他抵敌不过,传令且回仓城。只见仓城已自竖起降旗了,李密道:“悔不从杨庆之言。”不敢进城,带麾下只得退据虎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