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润甫等。”唐主就传旨授李密光禄卿、上柱国,赐邢国公。王伯当左武卫大将军,贾润甫右武卫大将军。其余将士各赐爵。李密与众将谢恩而出。
忆昔为龙彲,今乃作地鼠。
屈身伍绛、灌,哽咽不得语。
念他无家,将表妹独孤氏与他为妻。因礼虽隆,官职不大,这正是唐主怕一时无功,遽得大官,在朝要忌他,乃爱惜他处在。又因河南山东未平,那两处多有他部曲,要他招来。如今官爵太盛了,后来无以加他,反生怨望,乃是笼络他,也是保全他处在。只是不满了他的望,心中甚觉不平。况且部下将士,当时攻城掠地,倚着金帛来得易,也用得易。自入关来,也都资用不足,也不相安。
李密与伯当计议道:“世勣现在黎阳,张善相在伊州,叔宝在山东,雄信诸人在洛,还可有为,何苦在此遭人轻贱?”伯当也道:“正当如此。”就大家一齐计议,奏知唐主,愿往山东,收故时麾下,往取洛阳。这时唐主不许他也罢;却见他素得人心,他当日部下还有不服王世充的,他去可以招来,欣然允了。李密又奏请贾润甫、王伯当两个作副将同行,这便动疑了。所以临行时,还召他同升御榻,赐酒饯行。后来有旨留他一半人马在华州,又着他单骑入朝,另受节度。
这番李密便急了,正是:
积疑成市虎,贤奸难自白。
自非忠贞人,鲜不成叛逆。
李密对贾润甫道:“唐主已遣我行,又召我还,毕竟有人谗我。往必就死,不如计破桃林,收他兵粮,度河北,到黎阳,就徐世勣以图大事。”贾润甫道:“不宜如此,只该且单骑还朝,明无异心。要往山东再图方便。”李密大怒,怪他不同心,意欲杀他。贾润甫含泪再三劝说:“大福不再,翟让死后,人心久离。今若举兵,安望旧时部曲倾心相附?”李密越恼,竟要杀他,亏得伯当苦劝方罢。伯当明晓这事不妙,也要苦劝,见他执意,也只得听他。只道:“义士不以存亡易心,公必不听,与公同死而已。
”这:
只因恩谊密,拟把此身酬。
李密假说要回京,将家眷暂寄桃林县,乘晚着兵士穿了妇人衣服进城。进城之后,忽然尽改武扮,裙下带刀,据了县治,收了仓库,就走南山,要往伊州。早已有桃林县逃脱官员,报入唐熊州去了。那镇守熊州将军史万宝听了,一时也惊惶无计。倒是总管盛彦师道:“不难,我自有策,只须数千人马,自能取他首级。” 史万宝再三问时,只是不肯说破。彦师帅兵去了。
这边李密,以为官兵必截洛州,山路无人拦挡,骑着马,领这干人缓行。恰到熊耳山南,山下一条路,左傍高山下,临深谿。李密只催人走,不看左右,只听一声炮响,山上树丛里弓箭如雨般射来。路狭进退不能,况身上都不着甲,山谷里谿中又杀出伏兵,截住前后。可怜李密、伯当死在乱箭之下,被伏兵枭了首级。
天心已自眷真人,只好抒忠效荩忱。身负叛名何处去?深山空自火成磷。奏捷唐主,敕将李密等首级传示黎阳。徐世勣见了拜伏大哭,上表要收葬。唐主允从,并全尸给与。世勣为他挂孝,全军白衣,以王者礼葬他在黎阳山,王伯当等陪葬。这便是李密众人结果。若使当日投入黎阳,不入关,也可苟延几时;若既仕唐,为唐出一番死力,平了山东,也得与徐世勣、秦叔宝、程知节同画象麒麟,封妻荫子。图王不成,反至身死名灭,与陈涉、吴广同,岂不可惜!
有才不善用,乃为才所使。
不及秦与徐,芳名著青史。
总评:
李密半世奸雄,虽以天子之力,大索天下不得。及致权势备极,唾手功成,却乃着着失手,若非天眷真主,故夺其魄,岂刚傲悖谬至此乎?一生交结英雄,末路却一个用他不着。亏了世责力乞葬一举,犹得与田横并擅千古耳。密以叛死,事若可惜;然幸其早发,故世责力得尽其义。使已臣唐,安得以王礼葬之乎?密之反覆,岂肯甘心为唐功臣?即以真王生,不如以王礼葬也。何者?死于知己之手,犹胜荣于不知己之朝。草窃英雄见解,固如斯已。
第五十三回秦叔宝失主归郑程知节决意降唐诗曰:
狂风飘白云,萧散无定迹。
世乱兴衰殊,顺令人心易。
朝握楚国符,暮受嬴氏策。
所遇非真人,依栖似行客。
人到世乱,忠贞都丧,廉耻不明,今日臣此,明日就彼。人如旅客,处处可投;身如妓女,人人可事。岂不可羞可恨!但是世乱盗贼横行,山林j亩都不是安身去处。有本领的,只得出来从军作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