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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隋史遗文-明-袁于令*导航地图-第6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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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得这两把斧头,四月间,已成病了。因令杨素营建仁寿宫,却不在长安大内,在仁寿宫养病。病到七月,病势渐渐不支。尚书左仆射杨素,他是勋臣;礼部尚书柳述,他是附马;还有黄门侍郎元岩,是近臣。三个入宿阁中,太子入宿太宝寝殿中,常用是陈夫人、蔡夫人,率领官嫔伏侍。太子也常进宫侍疾,这两个夫人都不避的。蔡夫人是丹阳人,江南妇女,水色自是异常,不消说是标致的。
那陈夫人,不惟是南人,却又是陈高帝之女,随陈后主入隋,他更是玉叶金枝,锦绣丛中生长,说不尽他:
  肌如玉琢还输腻,色似花妖更让妍。  语处娇莺声睨睆,行来弱柳影蹁跹。  他当独孤皇后在时,已曾宠幸了。故此太子谋夺东宫时,要他在文帝前帮衬,也曾送他金蛇、金骆驼、珠翠首饰、锦绣衣服。他也曾收受。但两边也只闻名,不大见面。到这时同在宫中,便也不相避忌。又陈夫人举止风流,态度闲雅,徐行缓步,流目低眉,也都是他常事。太子见了,都疑是有意于他,一腔心事,被他引得火热。正是:
  花弄清香非惹蝶,柳舒密荫易招莺。  那知文皇虽是不起之疾,太子与杨素,都书来书去,把他后事尽预备的了。但在父皇之前,终有些忌惮,要胆大闯进他宫中去,他又侍疾时多,再不得凑巧,却又不知还是半边肯。都是太子自己揣摸:“他或者厌老爱少。” 又自信道:“平日接受他许多礼仪,不能无情。”自许自这等样想慕。
  不期一日问疾入宫,远远望见一位丽人,步出宫来:  日映朱颜丽,风牵翠带长。
  却疑巫峡女,行雨逐襄王。
独自缓步雍容而来,不带一个宫女。太子举头一看,却是陈夫人。他是要更衣出宫,故此不带一人。太子喜得心花大开,暗想道:“机会在此时矣。”分付从人且莫随来,自己三步那做两步,随入更衣处。那陈夫人看见太子来,吃了一惊,道:“太子至此何为?”太子笑道:“也来随便。”陈夫人觉太子有些轻薄,转身待走。太子一把扯住道:“夫人,我终日在御榻前,与夫人相对,虽是神情飞越,却似隔着万水千山。今幸得便,望夫人赐我片刻之闲,慰我生平之望。
”夫人道:“太子,我已托体圣上,名分所在,岂可如此!”太子道:“情之所钟,何名分之有?”便把夫人紧紧抱住,求一接唇。夫人道:“这断不可。”极力推拒。太子如何肯放?夫人体弱力微,太子是男人多力,正在不可解脱之时,只听得宫中一片传呼道:“圣上宣陈夫人。”此时太子知道留他不住,只得放手道:“不敢相强,且待后期。”夫人喜得脱身,早已衣衫皆绉,神色皆惊。太子犹自为他整鬓整衣。陈夫人也稍俟喘息宁贴入宫。不料是文皇睡醒,从他索药饵,如何敢迟。
只得举步走到御榻前来,那文皇把那朦胧病眼一看,好似:
  摇摇不定风敲竹,惨惨无颜雨打花。  若道是偷闲睡了起来,鬓该乱,衣服该绉,脸色不须变得;若道因宣唤来迟吃惊,脸也不消如此失色,衣服鬓发,又不该乱。便问道:“为甚作此模样?” 此时陈夫人也知道隋主病重,不欲得把这件事说知恼他。但一时没甚急智遮掩,只得说一声道:“太子无礼。” 文皇听得这句言语,不觉怒气填胸,把手在御榻上敲上两下道:“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误我!独孤误我!快宣柳述与元岩到宫来。”
太子也怕这事有些决撒,也自在宫门缉听。听得父皇怒骂,又听得叫宣柳述、元岩,不宣杨素,知道有难为他的意思。急奔来寻张衡、宇文述一干计议。这干正打帐做从龙之臣,都聚做一处,见太子来得慌张,还道是大行宴驾。及至问起缘故,宇文述道:“这好事也只在早晚间,太子这般性急。只是柳述这厮,他倚着尚了兰陵公主,恃是勋戚重臣,与臣等不相下,断不肯为太子周旋,如何是好?”张衡道:“如今只有一条急计,不是太子,便是圣上。
”正悄与太子说时,只见杨素慌慌张张走来道:“殿下不知因甚忤了圣上,如今圣上召柳尚书、元侍郎进宫,叫召太子。柳尚书还道是殿下,不知皇上是召前日废的太子。如今他两个去撰R去了,只待R完用宝,赍往长安。他若来时,我们都是仇家,如何是好?”太子道:“张庶子已定了一计。”张衡便向杨素耳边说了几句。杨素道:“也不得不如此了,这就烦张庶子去做。只怕柳述,元岩去取了废太子来,又是一番事。
这就烦宇文先生,太子这边就假一道旨意,说他二人乘上弥留,不能将顺,妄思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