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兵虽败,不曾损伤,吾兵一进,一可胜也。吾兵乃久训练之士;彼兵乌合之徒,不曾得法度,二可胜也。吾今用舟船载军而进,不致劳困;彼军尽旱道而来,三可胜也。彼军各处设备,军势分开;吾兵一出,彼军安得更至救援,四可胜也。吾兵今出灵川,抄掠麦谷为食,五可胜也。不因此时打入大唐,更待何时?”吴秀琳曰:“裴度机谋深远,授淮西招讨使之职,必然一路各有准备,岂比他人为将耶?”元济曰:“诸公何虑,吾自有妙策。汝等休长他人之威风,灭自己之锐气。
吾已决定,吾今先取诸郡。”众谏皆不从,元济乃自为前部,令三军陆续而进,离了蔡州,提兵出战,攻杀奔灵川来。前军哨马回报:连路下着九个寨,各有军把守。元济听得,遂自引数骑前来高阜处望之:灵川九寨,势如长蛇,首尾相顾。元济曰:“吴秀琳之言信有之也。此寨之法,郭令公能之,今观裴度所为,不在此人之下。”遂回本寨,唤副将听令曰:“唐兵已有准备,度必在此间。汝可虚立吾旗,据此谷口下寨。差数百军出哨一遭,唤旗甲一番,打青、黄、赤、白、黑五方旗号,以示吾兵多。
吾提大兵偷出秦亭,袭汝阳去了。”吩咐贼将辛永屯兵灵川谷口,元济提兵而去。却说裴度听知贼兵出灵川,那时与李光颜在灵川寨中,准备迎敌。见连日不来搦战,一日五番。肖马出寨,或十里,或十五里便回。度每观望,见哨马只是这几匹,只更服色往来驰骤,皆因主将必无能者。乃与主将李光颜曰:“将军当与一军攻打,可必胜矣。若打破寨栅,便袭元济之后。宜拒秦亭要路,贼兵势必危矣。”度令军去救汝阳:“从小路径占九功山,若距此山,吴元济必取干坡。
其路有一谷,名为停马坡,其地险要,极好埋伏。比及来争九功山,吾先遣一军伏于停马坡,擒贼必矣。”李光颜曰:“吾现为将,未尝如此明察地理,公之明学,真神人也。公当速去,吾自攻于此。”于是裴度引数万人马,星夜倍道,径取九功山,到时贼兵未至。下寨已了,随唤先锋严绶、副将田希延各引兵五千,先去停马坡埋伏,依计而行。度传令偃旗息鼓,以待贼兵。毕竟还是如何?且听下回端的。总批:李希烈悖叛好杀,动辄诛夷,卒死于部将之计,宜矣。
裴中立材貌猥鄙,居然饿莩;仅以还带一事,感格上苍,乃至改换须眉,出将入相,优游缘野,千载令名。此无他,独一点灵台,人罕能及耳。
第一一八回李瑀雪夜克蔡州却说吴元济引兵自秦亭道望汝阳而来,问吴秀琳曰:“此去汝阳有备、无备?先发何方为上?”秀琳曰:“近汝阳有一山,名九功山,若先占得此山,夺尽汝阳之势。只恐裴度多谋,先有准备。”元济曰:“官军知吾兵出灵川,必皆聚于此处。”于是提军前进。至九功山下,前部登山,只见山上旗幡竖立,鼓声大震,风吹裴度招旗。诸军大惊,山上山下,官军分十面杀来,势不可当。贼兵大败,元济急兜回马,率领残兵而退。
暗思自谓骁勇无敌,精通兵法,天下无双;不想朝廷又生此人,吾与裴度势不两立。次日,再整兵至九功山下搦战,裴度出战,山上官兵并不下来。至晚欲退,山上鼓角齐鸣,贼兵着忙,官军也不下山来。欲要冲突上山,又畏严备,不敢进前。守至二更,欲回山上,官军又鸣画角,诸军骤至。贼兵又折一阵,退回旧寨。次日,元济单马提军驱至九功山下,穿连以为木栅寨。当夜三更,度差五百人分路各执火炬下山,烧着粮草车,随后以兵应之。两兵混战一夜,营寨又立不成。
元济退回旧寨,与秀琳商议曰:“汝阳急切未易取,不如先取干坡。干坡乃汝阳屯粮之所,若得干坡,汝阳必危。”元济乃留吴秀琳虚屯九功山下,自率精兵沿山渡水取干坡。行了一夜,比及天明,元济见山势险恶,道路崎岖,问左右:“此何地也?”答曰:“乃停马谷。”元济勒马自忖:倘或于此断绝粮草,吾等如之奈何?正踌躇间,前军来报:山后尘埃起处,必有伏兵。元济急持兵看时,严绶、田希正两军齐出。元济大惊,且战且走。前面喊声大震,裴度自引军杀来。
后人有诗云:元济心痴望列侯;行兵安及晋公谋。
中原尺地难恢复,一战伤亡贼势休。 元济欲再往灵川,秀琳曰 :“灵川寨被李光颜打破,辛永已死,军兵皆投淮西去了 。”于是元济不往灵川,从山僻小路回蔡州。后面裴度引兵紧迫,元济亲自断后,叫诸兵先自进前。贼兵三停已先去二停了,只有元济在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