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死无益。臣非惜命,实见事之不行也 。”侗曰 :“吾军已行,卿勿阻当 。”于是遂出。却望见段达将引樊汜、项道元等数千铁甲禁军又如云集,侗仗剑大喝曰 :“吾乃天子也!汝等突入宫庭,欲截王也?”
于是禁军面面相观,皆不敢动。段达唤樊汜曰 :“郑王养汝何用?正为今日之事也。若己一败,汝等全家诛灭也 。”樊汜乃掣剑在手,顾与段达 :“当杀也,当缚之?”达曰 :“郑王有命,是要死的,不要活的 。”樊汜捻枪在手,径奔辇前。侗叱曰 :“匹夫敢无礼也 !”言未毕,一枪刺中侗胸堂,撞出辇来。
樊汜大叫曰 :“奉君命杀无道昏主 !”又再一枪刺于背上,透出,侗死于辇傍。伍尚春见了,捻枪迎杀,被樊汜杀死,众皆杀得四散。使人报王世充,世充人见侗已死,佯作大惊之状,以头撞车辇而哭。随即四下通报各大臣,世充曰 :“国不可一日无君,且将天子尸首用棺木盛贮,停于偏殿 。”杨侗亡年二十二岁。
世充会大臣定拟弑君之罪,尚书令左翊曰 :“独斩段达以谢天下 。”世充久之曰 :“再思其次 。”靖曰 :“惟止于此,不知其次 。”世充曰 :“樊汜大逆不忠,杀其主上,推出剐之,夷其三族 。”樊汜大叫曰 :“非吾之罪,段达传郑王之教杀君!
”世充令先割其舌,至死含糊而骂,尽夷三族。后来史官有诗为证:忆昔当年王世充,弑君当阙赭袍红。却将樊汜夷三族,欲使黎民尽耳聋。段达等议立新君,皆劝王世充就郑正统,以安众心。世充犹三让,乃遣诸将以兵清官,遂龙戎服,法驾前引,鼓吹入宫。每历一门,从者必呼。至东上阁,换了衮冕,然后向就正殿即皇帝位。建元开明,国号为郑。乃封其兄世衡为秦王,世伟为楚王,世恽为齐王。诸族之中依次封职。立子玄应为皇太子,玄恕为汉王,其余大小官员各有封爵。
每出则轻骑而往,皆无警跸,游历衢肆,行人但令其止立,徐谓其百姓曰:“故时天子居于九重,在下之情,无由究察。世充非贪位者,本救时耳。
三若一州刺史而已。自是事皆亲览,当与士人共议之。”毕竟还是如何?总评:东都诸将虽有推戴世充之意,然世充自分讵可胁隋正统?樊汜辈顾乃弑越王于辇下,是大逆也;世充乘此而就位,是亦一大逆也。故斩樊汜以谢天下,尤当斩世充以谢越王,则两人之公案定矣。第四十五回李世绩复归大唐当年五月,王世充弑隋王侗,谥曰恭皇帝,自立为帝,国号为郑。大小官员拜舞,咸称万岁。早有人报入长安,秦王惊曰:“王世充为帝,实心腹之大患也,为祸不小。
今日征伐有名矣,非吾亲征不可。”遂上表于帝,一面遣李靖至太原迎敌武周,一面起唐兵十万、粮草数千辆,皆置车箱于其上。命史岳、王常为先锋,陶武钦、马三保为护卫。兵离了长安,望洛阳进发。正行之次,忽报窦建德结连突厥,侵唐相州,刺史吕珉战败而死。进攻卫州,执河北大使淮安王李神通同安长公主,及黎阳守将李世绩。世绩之父徐盖、魏征数人皆被擒获,其锋甚锐。秦王听闻大惊,曰:“世勋为吾腹心,何如亦降夏邪?失了一臂,令吾旦夕不安。
”
正议间,忽见一人轻弓短箭、独马单骑而来,众视之,乃世绩也。投见秦王,滚鞍下马,拜伏地下。秦王曰:“汝事建德,复来见吾,欲作奸细邪?”世绩曰:“臣与魏征本魏降将,幸蒙不弃,荷国重恩,安敢有负殿下。特因势力不敌,被奸计所赚,不得已而降之,暂为安身之计,志在复仇。喜得建德释以不死,使吾仍居旧职,保守黎阳。又[复]拜魏征为起居舍人。恐吾有叛,遣人执吾之父为质,长随为贺,以耆老礼待之甚厚,是以难为行动。”秦王曰:“汝今此来何意?
”世绩曰:“专为义气而来,特报消息。”秦王曰:“汝用何计可脱?”
世绩曰:“吾与魏征、郭孝恪二人计议,待建德去征河南,则掩其不备,劫斩其营,随领其众。并得吾父及建德所据州郡,皆归于唐。不料建德自得黎阳之后,昼夜提防最紧,号令甚严,以此所谋不轨。每闻殿下与郑相持,被其将秦琼勇猛,不能取胜。并州诸郡又被刘兵所攻,臣闻之,坐卧不安,今因公抽身,不远千里而来,以慰殿下之望。
秦琼与吾皆是魏臣,交结极厚,殿下可修书一封,吾装作云游道人,私离了夏,前去洛阳,询见叔宝,陈说利害,务使同归于唐,可敌敬德,可复并州数郡之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