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互通声气。隔了七八个年头,林钧病亡,无甚大事,本书不必细表。
却说洪帮兄弟之中,有蔡标、孙琪两人,枭勇无匹,在江都县西麻镇上称雄独霸,大贩私盐,手下帮徒众多,气焰甚炽,地方人士莫不侧目而视。蔡标开设玉麟楼茶肆,却是帮徒集聚的所在,名为茶肆,实在就是犯法作乱的秘密机关。那蔡标等一班帮徒,每天早上都在茶肆聚会,帮外之人不敢擅入。忽一日,一个凛凛大汉,大踏步闯进茶肆,见上首座头空着,不管什么径自坐了。众帮徒看那大汉威风凛凛,怒气勃勃,疑他有意前来寻衅。那时蔡标犹尚未到,早有人一溜烟前去报告。
蔡标、孙琪得信大怒,立即带领党羽多人,各执朴刀、杆棒扑奔而来。进门果见一彪形大汉倨坐席上,蔡标更不打话,大喝一声,举棒便打。那汉更是倔强,一脚踢翻茶桌,拿起板凳,便来抵敌。二个好汉交手恶斗,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忽见人丛中走出一人,上前劝道:“两位英雄,且各住手,听我一言。”两人果然各住了手,争看来者何人。正是:
两虎尚未分胜负,旁观突出解围人。 欲知来者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酒楼聚首畅话平生湖海贩盐小试手段话说蔡标与那大汉正斗得起劲,忽然一人上前劝阻,两人果然住手,争看来者。但见那人白面微须,笑容可掬,一派秀才模样。蔡标一见,便认得那人姓盛名春,表字春山,虽然秀才出身,却好交结江湖好汉。那盛春山见两人住手,便上前各施一礼,微笑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所以小弟特来劝解。”说着,左手握着蔡标,右手握着那汉,拣了空的座头,一同坐下,笑着对蔡标道:“老兄奈何不识英雄?
这位好汉器宇不凡,定非俗子,幸各以礼相见,切莫伤了和气。”因又请问那汉姓名,那汉道:“小弟姓陈名保山,避罪出门,初到此地,只在茶肆坐地,并没有触犯了他,不知他为了何事突然打我。”盛春山哈哈大笑道:“陈大哥有所不知,这里茗泉茶肆,便是这位蔡标蔡大哥所开。上首一个座头只有蔡大哥可坐,别的客人不准擅坐。大哥初来,不知就里,胡乱坐了,只蔡大哥只当你有意前来寻衅,所以有此误会。”蔡标听了陈保山之言,知他井无恶意,也便起身赔礼道:“方才实是误会,冲撞好汉,多多得罪。
”保山也道:“既是误会,大家罢休,过去的事,付之一笑罢了。”盛春山见二人解释嫌怨,得意非凡,说道:“两位都是英雄,既然各能见谅,兄弟今天聊备菲席,请两位喝一杯和气酒儿。如蒙不弃,便请即行。”蔡、陈二人同声应允,于是三人立起身来,径到大兴园菜馆,拣了一副座头,分宾主坐定。那边茶肆中,孙琪等一班帮徒回去的回去,喝茶的喝茶,书中不提。
却说盛春山等坐定之后,酒保拿上酒菜,开怀畅饮,各吐胸中志气。那蔡标自幼学得一身武艺,称雄独霸,贩卖私盐,不必多述。那陈保山本是竹工之子,生性粗豪,好弄拳棒,惯抱不平,每天混在茶坊酒肆,不务正业,与一班地痞无赖东闯西撞,生事惹祸,无所不为。他父教训不得,恐怕惹出祸来,连累家属,特到县衙立案,驱逐劣子。保山从此无家可归。东眠西宿,一发不可收拾,和同里黄老卓气意相投,结为至友。那老卓有个妻室,容貌妖艳,生性淫荡,被恶少张三公子诱惑,明来暗去,已非一日,只瞒了黄老卓一个。
一天也是合该有事,保山来到老卓家里,老卓却已不在,恰巧撞着张三从那妇房中出来。保山见了大怒,寻觅老卓,告知其事。老卓又羞又恼,回家拷问妻室,尽得其详。匆匆出门,与保山计议道:“张三这厮引诱我妻,誓必杀死了他,才雪我心头之忿。”保山慨然应道:“兄弟惯打不平,况且是你哥哥的事。今夜便去结果了他,取他心肝来交给哥哥,也见得我一腔义愤。”老卓当他戏言,不以为异。谁知一到傍晚,张三行经一条小巷,劈面遇着保山,被保山一把拉住,突出利刃,不消三刀两刀,只胸前一刀,张三已被杀死在地。
保山顺手挖出心肝,用破布包了,来见老卓。老卓闻说杀了张三,又见血淋淋一颗人头,不觉惊吓起来,取出五十银元,教保山快到别处去暂避几时,此间人多,必定破案。保山倒也无可无不可,当下带了资斧,只身而行,直到西麻镇上,与盛春山、蔡标相遇。那盛春山的身世,更与二人不同。春山五岁即丧父母,赖他舅父抚养长大。从小便有大志,天资聪慧,记忆广搏。年方十六,得游泮水,从此负笈远方,孳孳求学。满想春风得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