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繁密而军心不安;大事若赦,则无所忌而法令不行。一宽一严,恩威并得矣。中枢政考训练,本有常期,弓马、器械、枪牌、阵图,各有定法;今悉以为具文,条教虽明,遵行不力,此方今之大病也。宜严责总兵官下各营每月由副将下亲考一次,明着等差,牒上省治,视其优劣,皆予赏罚,以劝惩之。如此则营伍自肃,兵卒可收实效,惰游滋事亦免。至于班兵到台,分营分汛,各有本管。官向以并无练习日期,兵士任意出营他往,而各汛军校不时更易,非以公过迁就处分,则揣量肥瘠以为利薮。
故往往本管官不识头目,更无论兵卒。前书所云将不习核,校不习兵者,此也。今宜分定营汛,责成本管官约束,使兵无妄出,军校各守其营汛,不得任意更易。总兵官随时察其贤否,勤惰、功过有所归,而兵不难治矣。此三事至为浅易,而力行之甚难。故必赖有贤能将也。废弛已久,必有力言非宜、多方阻挠者,无为所惑,即严劾以警。庶几惠威着、令可行,谨状上。
○上孔兵备书
姚莹顿首谨上言。阁下以先圣之哲孙,仪郑之令子,望倾中外,誉在九重。今兹按察台澎,盖六月矣。清亮之节,严正之义,吏民无不悦服倾诚。是以政通人和,雨旸时若,而郡守以下,暨诸厅县,亦皆贤能著称。孜孜求治,遂使百余年来委靡奢华之习,廓然一清。此固由圣天子恭俭仁明,风行海外,而承宣德化,敷政优优,实不能不为阁下颂也。
顷闻摄总兵官赵公,以往逐夷船,巡视南北两路,令符忽下,文武惶然,颇有窃议者。莹亦不能无惑焉。舺板夷船,以贩鸦片禁烟为粤省驱逐,窜入闽洋。总督、巡抚、水师提督,严檄沿海文武官勿任停泊。自本年三月至鹿耳门外,郡中禁严,遂使至鸡笼。而淡水奸民恃在僻远,潜以樟脑与易鸦片。水师任其停泊,经时不更驱逐,此中情弊,固显然矣。幸檄吏驰往,又值中丞至郡,切责水师游击,始以七月十五日引去。寻于闰七月初三日复返。且近至沪尾。
计自三月于兹,已盘桓半载矣。夷情叵测,始意不过图售鸦片,适至鸡笼,遂收樟脑。及往来台湾,海道既熟,又见我海防之疏,水师之懦,万一回至彼国,言及此地本红毛旧土,忽起异谋,能保无他日之忧耶?水师玩误若此,窃意摄总兵官赵公必予严劾,骤檄兵船,大集海口,遣人往问久停之意,彼船单势孤,必扬去矣。乃计不出此,迟疑观望者阅月,忽易辞巡视南北两路,不识此举为公乎?抑为私乎?定制:台湾镇总兵官每年冬巡视南北两路一次。
所以必行于冬者,盖其时宵小易生,故因巡视营伍,镇清郡邑,且农功闲隙,道路供给夫差稍便也。今时方八月,则未及巡阅之期。本年六月中丞遵旨巡台湾,入奏未及三月,兵民安靖,有何必须再巡阅之举?则所云为公者,无谓矣。且逆计总兵官蔡公渡海适当冬日,彼以真守始至,能不一出巡视乎?是半年之中,一巡抚、两总兵官三次巡阅,郡县虽富,不能胜此烦扰也。虽郡县馈送,贤者必不受,然即此夫马之供,随从弁兵之犒,岂易言哉!
今年三月观公去而明公至,七月明公以忧去而赵公至,十月蔡公又将至,一岁四易文官,供帐已大繁费,各营参将下尚可问耶?台湾五厅、四县,有仓库者七,更易时多不克如期日交代。如台湾县则已以缺官钱劾黜矣。诸营交代亦多如此。其情形之支绌,不既可睹耶?赵公素能恤下,或者一时未计及此。营中无敢言者,厅县亦避嫌不言。计此时可言而能言者,惟阁下耳;何不以善言婉告之!曰夷船久泊海口,水师既不足倚,非亲往示威不可;特不必以南北巡视为名。
盖巡视当奏闻,营伍小小利弊,今抚军甫奏未几,且不当冬令之期,不但非督抚意,亦恐未得优旨。如此,则彼必翻然觉悟。某所全于文武众属吏者不少矣。
抑莹更有虑者,时议惧生边衅,每遇外夷之事,往往假天朝恩德宽大为言,而实示之以弱,殊不知损国威即失国体。嘉庆二十四年叹咭唎之至天津,可为明鉴。当事者祗取省事目前,而不顾启外夷轻视中国之心。彼水师既啖其利,又畏夷船高大,不敢驱逐。赵公此去,彼必诡言以对,甚或张大其词以相恐惧,皆未可知。而赵公之量识未知何若,倘更无以大异于游击,则失体愈甚。又不若不往之为愈矣。狂瞽之言,本不足轻重徒以国家体统所关,又深知地方文武罢敝,不堪供亿之烦,忘其出位,不得已而有言,伏惟采择,幸甚。
○上孔兵备论办贼事宜书
南路贼匪自二十二夜入城之后,百十成群,啸聚仑仔顶及黄梨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