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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石轩记
昔夏后氏分画九州岛,而青州有铅松、怪石之贡。当是时,风气初开,人未必有耳目玩好也。儒先不能无疑于此,以愚观之,玩好于时未必能。然韶乐以球为主,故后夔言乐独于石,则曰:于击石拊石。然后百兽率舞,鳯凰来仪。盖石音难和,故磬必泗濵之浮。今以灵壁所产之观石用以为磬,然非秀絶者,不能有磬音之纯。故商颂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然则怪石之贡,盖必异于寻常也已。降自唐宗,始以石为玩好,然后石之品益繁。宋宣和间,于物无不品定,故以太湖石品最高。
唐李赞皇、牛奇章二人相业虽不同,其于爱石则一也。中吴在宋为畿甸,至今荒圃废宅,石一毁于刼灰者,在在有之。若夫松之为贡,栋梁榱桷,禅房狙杙,无不可者,至乃蟠纽诘屈,悬根献秀,始以松为园池亭沼之观玩。今参知政事澄江朱公,以雄伟之姿,遇风云之会,养母夫人以孝,待乡曲间以诚。故能出总戎机,震耀乎诸军之上;入赞尉府,政雍容乎百僚之端。公私第在吴城之正中,深沈宏固,其客次有松有石,左辖番阳周公扁之曰松石轩,仍作大篆表章之。
夫大参公儗之于松,则清庙栋梁也;儗之于石,则韶天球也。宾至而燕集于兹,语笑于兹,挹松之坚贞,揽石之秀润,其所以为国干、播民和者,夫岂寻常松石之谓哉?
  春晖堂记
六经所以统天地之心者,岂有他哉?不过明君臣之义、父子之亲而已。若夫诗,本人之性情,达夫伦理,所以发明父母之于子,子之于其亲,慈爱孝友,由乎心术之微,显乎事为之着。其本末先后、终始小大,盖莫不备焉。其曰: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可谓至矣。至乎唐之诗人,其于三百篇,虽未必一本乎性情之正,然有关乎世教,则其义一也。故孟贞曜之诗曰:难将寸草心,报答三春晖。其曲尽人情,发明人子之于父母,恩犹天地,深婉微密,亦何异乎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者乎?
去之数百年,讽咏叹息,要与蓼莪陟阽相表里。是则诗之为教,有关乎人心俗化如此。高昌观君德亨,簪缨世胄,筮仕于朝,自其先祖翰林学士、其先尊客省使,皆以纯孝着闻于时。逮德亨甫八岁,而其尊人不禄,母夫人抚腹鞠育,以迄于成立。用客省君之泽,敇授海道万户府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诸职。于是,奉其母就养于吴。德亨念亲之老也,滫瀡甘膬,必尝而后敢进;定省凉燠,必备而后即安。凡所以欲得吾亲之欢心者,无所不用其极,而欿然自以为未至也,乃名其燕寝曰春晖堂。
夫以春阳光晖泛灔乎群物者,岂一草木哉?然以寸草之微,得承乎阳艳,郁郁青青,有天地之仁焉,有生物之道焉。凡工于诗者,非不欲咏歌其至也,然卒莫之能,而贞曜君能之。此观君所以取之也,亦可谓知为子之道焉,知奉亲之孝焉。为之记,非溢美夫德亨也,盖人心俗化有系焉者尔。
  东生堂记
吴山之崒起于震泽者,槩七十二峰峦绵亘,其又突起而最峻者,惟马迹山。山周百二十里,附山而居者,锺秀于山,毓媚于川,盖多良士秀民。若钱山人子标,则尤卓异者也。子标问学,又与山水争深长。每登山,徘徊顾瞻,念身世起灭之遽,而亲友会合之难,乃作东生堂于屋之左。每朝之日、夕之月出于太湖之底,而升于马迹山之颠也,委容光而经山人之室者,东生堂盖得其全。且山人观于朝日而夕月也,以为天行至健,三辰丽天,而委照下土。惟日与月,虽行天有迟速之殊,至昕、暮而皆生于东也,星辰不在焉。
故验夫所生,四时有常道,朔望有常轨,分至有常度。一或亏其常,则东生之义乖矣。于是,山人起处是堂,观于昕、夕,悟进学之不可以无恒,治家之不可以无要。人徒见山人有时屏迹于山林之幽,有时自混于城市之隘,或衣鲜策骏,或鹑裘鹖冠,由其外而观,可谓无恒守矣。然不知山人之所以检其身者,内而心术之精微,外而言行之章着,举皆不可以无恒,而骎骎然进于道矣。东生之堂有助于山人者若是,岂直为欢宴娱宾之室哉?堂面夫椒山,故君自号夫椒山人。
按郡乘:夫椒、马迹为山,皆在具区。所谓马迹者,由神禹治水道会稽,得神书于此,然其事异矣。若夫椒,越尝败吴其地,事载传记可考。予虽老,山人能致于山水之间,则其景物之胜,尚能为赋之。
  寿梅轩记
  毗陵邵吉卿,其母老矣。其起处轩之外,有旧植古梅一株,枝干所及,大实盈庭,梢森上干,高实覆屋。既敷腴而条达,复轮囷而屈伸,望之如兽鳯蹲舞,即之而瑛瑶朗映,不问可知其为百数年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