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独体行于比体之间若中国之使于连臂之国也以为彼皆合存者。则以为之独存。独存则体立。体立则神生。神生则变作。变作则体迁。体迁则感遇不一。而夜行者因以为鬼神。夫鬼神者。衰假之名也。圣贤不立众号以相恫。而后彼得焉。一垣之市荷笔成林。无贤不肖皆口有所祈冀者。鬼神方走其气焰。空谷是处。嘈声之下。畏不可听也。有言出而善者应之。有言出。不善者亦应之。以其应而狂喜。以其亦应而狂怪。鬼神既不受其狂喜。而受其狂怪。夫使无有。
则巳。有之。必以为谩巳也。十年之内而皆去其籍。则自是无传矣。且以一垣之市。荷笔成林。祈向所托。莫能相尚。具体之伦。大者数百。小者数十。鬼神一物。附声其间。岂得所谓独存者乎。独存之士。不战于阴阳。不鬬于庸众人。意所不可异物献之而不肯受意之所可兆魄使去之而不敢去彼其人固尝竭志于【先生自道】寥廓贵贱。取舍笑骂之所不到。而寘力焉。力志巳到。明胆合生。上下百世。夫固多避焉者矣富贵之士好言如流纳之四壁除墨去褚不【群习而安柰何】出百日取简授之故有不丽【不为曳白者寡矣】十字者何其精爽气焰之不可再取也。
且所谓体者。藏神之名。非附神之名也。神有遗体。明不生魄。如必其圆白者则弹丸以粉而谓之月也故曰体无满缺。神有生死独存者。皆无所借于彼而存之。其同试而独应。若阳燧之取日方诸之取月。映之而得水火。其独试而独应。若摩柳之得火。呵蚌之得水。暝晦不齐。而我皆存者。独有之也。今之所谓体者、必旁借其词。绵匝委随。烂紫败素。千段如一。见者如夙习然。而后以为之标美。
夫如此者将其湛定退处有得而能之耶抑其诡随【肺肝如】渐修居【见】肆而能之耶如其渐修居肆而能之将必首戴背负揽【说得可怜可耻可笑】货于天子之前一有缓急焚楮号神叩首而巳必且勉强求其异等。三日一笔。十日一纸。摇曳自得者。而谓人传之乎。凡物之传皆有近于圣人即不至于圣人皆有所实存于人唐室之人。以其才鬼自传其灵。而犹多不灵今以路人而传圣人梦所不到数面谩之而必以为或传者犹优戏仲尼而石刻其曲也必自为传。而终于必亡。以是为道。
可以涕哭。今以冈甫之意、即使新能不生旧奇不死朝逢夙物。安笔书之。保有富贵。冈甫为之乎。又以冈甫之意。新能不生。旧奇不死朝逢异物。附耳作语。倩笔书之。亦有富贵。冈甫为之乎。冈甫二皆不为。则虽有大人上林绣补。龙骨黄衣之老。引端其旁。冈甫当之犹比于噉呕也。而况于残篇剩语。畧可上口。诧必存之。以为神晤者乎。又况于因人之。言千段如一。服以成习。而自为试体试体者。宜冈甫之风。言之以为不存也。
冈甫自燕归益新力于文章、予去远不时领异、乃仅理其数语覆则不知、以意射之、如予者、真所谓寤言者矣、
先生嗜书成癖手录盈笥居长安一切酬酢都绝肆力诵读几无遗编
明兴大儒应推第一今人掇拾一二句字辄自号为宏博宜为先生所捧腹也
○秋闺梦戍诗序
谭元春
古今劳臣思妇感而生叹。夫叹之于诗。亦不远矣。何难即形之而为诗乎。尝有一言数语真笃凄婉。如猿之必啸而后巳者。非尽系乎才也。叹之至也。然役或不尽于戍。时或不及于秋。情或不生于梦。体或不限于七言律。数或不至于百篇。一叹而巳矣。吾友宋比玉客越之夜。忽若有通焉。而得秋闺梦戍七言近体一百首于荒邨危垣之家。见其中有芳艹无言路不明之句。惊叹而卒读之。则虎关马氏女也。凡秋来风物。水月枕簟衣裳碪杵钟梵。其清响苦语。一一摇人。
而至于英雄之心曲。旧家之乔木。部曲之冻馁。儿女之瓢粒。悲天悯人。勤王恤私。非惟肤士所不知。盖□仕宦男子。博雅通儒。所吟之而面赤者也而又皆梦中声情步履倏去来于孤灯瘦影之中渔阳之道路夜经罗羃之车轮朝转岂止鹳鸣于垤。妇叹于室而巳乎。叹者、不足以尽其才者也、才者、不足以尽其魂者也百首之梦。无一不秋。三秋之魂。无一不香。故题曰香魂集。吾犹谓如此女士。而以婉恋待之。但恐不爱耳。或怜其大苦。余曰、不然、伯兮之诗曰。
愿言思伯甘心首。疾彼皆愿在愁苦疾痛中。求为一快耳。若并禁其愁苦疾痛。而不使之有梦。梦余不使之有诗。此妇人乃真大苦矣。嗟乎、岂独妇人也哉。
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白香集序
沈春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