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修道之教无疑矣。乃说者曰。位育之效.帝王有其事,圣贤存其理。夫古有圣贤而帝王者矣,亦有圣贤而不必帝王者
矣。虽一本而万殊,赏同体而异用。故一身中和,卽有一身之位育。如心广体胖,啐面盎背,动容周旋中礼,是也。一家中和,卽有一家之位育。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倡妇随,男女繁生,奴婢听令,草木昆虫,不伤其类,鸡豚狗彘,无失其时,是也。自国以及于天下,斯圣贤而帝王者之能事矣。何也?人君之喜怒哀乐,卽礼乐政刑之所从出;人君之礼乐政刑,又卽雨旸燠寒之所由见。中节则一人无偏倚之私,天下自协好恶之公。生所当生,生固生也;
杀所当杀,杀亦生也;予所当予,予固予也;夺所当夺,夺亦予也。推之而田畴以治,学校以兴,诸侯用命,臣工修职,徭役均平,盗贼屏息。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遣。天道下济,地道上行,则位之象也。人无天札,物无疵厉,则育之象也。又安有礼乐政刑之乖其宜,而雨旸寒燠之失其序者哉,夫人君之喜怒哀乐,患不中节耳,不患位育之无其事也。故大本者,道之自修于一人也,所以施教也。达道者,教之人行于人下也,所以立命,所以事天也。
东林说
昔尧舜、禹漡、生成以道治天下,执中相传,载在尚书,皆以躬行,非徒口说也。故夫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是吾忧也」。则讲学所以修德,明矣。中庸有云,「修道之谓教」。则教人必先修道,又明矣。讲学而不修德,教人而不修道,皆口说也。口说则近于清谈,近于标榜。于是假名节者,得以附其中而行其私,而人之恶之者众,遂并讲学而非之。其君子又疾恶太甚,小人之怨益深,心思所以中伤之者,朋党之害所不免矣。明有东林之党。东林盖当时所目为正人君子,而党则小人加之以名者也。
小人加之以党,固小人之过,而非尽小人之过也。邹、冯两人之口阳则高,而讲学之名甚盛。其一时从讲之人,口说多而躬行少耳。使二人者身居要职,上格君心,下率臣僚,一以敦尚风节,进贤退不肖为务,道德交修,躬行实践。不烦口说而学自明。卽孔子得位行道,要不外此,安用区区聚讲为哉,乃竟以成己成物之心,蹈分门户之迹,自号为「东林」,而人卽指为朋党。此朱童蒙东林为戒之疏所自来矣。继而攻东林者,不止童蒙一疏。而受攻者,亦不止邹、冯两人。
众人攻东林太毒,由于东林攻魏珰太急也。不知君子之于小人,除之宜操其胜。易曰,「往不胜为咎」。当共权势方炽之时,以杨涟之素信于君者,尚不能胜,况未信者乎?众人以为不效杨涟则非东林,故羣起而攻之。如以木击火,知其不胜而往,则东林二字驱之也。会高攀龙纠发贪恶崔呈秀,呈秀赂脱拟轻罪,心不自安,乃父事魏珰。适扬【忠】烈二十四罪之疏上.(一)故有东林杀我父子之语,党祸自此起矣。众人既入党局,因而诬陷罗织,遂一纲打尽耳。
呜呼,汉有李、范,一代伟人,议者惜其不善保身,正在疾恶太甚,又好标榜也。吾于邹、冯亦云。
三物字说,答孙退谷先生
先生阅拙著大学管窥,乃问:大学「物」字与舜明于庶物「物」字是一是二?与万物皆备之「物」、有物有则之「物」是一是二。枢曰:「圣贤立言,一章有一章之意旨,训诂家难说是一.若参会说来,安得有二。舜明于庶物,无非身心意知家国天下之物也。当日工虞水火,都是大学中物,人伦尤庶物之
本,舜不徧物而急先务者,正是致知格物,知所先后也。明于庶物,明明德于天下矣。由仁义行,止于至善矣。又如万物皆备于我,无非备此身心意知家国天下之物也。一物不备,从何格起?既备于我,便非逐物矣。反身而诚,诚意之学也。强恕而行,絮矩之学也。一部大学,自诚意说到平天下,孟子两言括尽,原自愿学孔子得来。至于诗言「有物有则」。此物卽身心意知家国天下之物,没一件不与形气俱生;此则卽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也,没一件不与天理恰好。
天理流行,其则不远。件件要还他恰好处,须件件便格到恰好处。大人明明德,蒸民好懿德。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也。
再按中庸,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先生虽未下问,亦可参看物之终始,事有终始也。不诚无物,本乱而末治者否也。成己,明明德也;成物,新民也。时措之宜,止于至善也。大学诚意必致知格物者,诚之为贵也。诸如此类,原不宜穿凿割裂,其实皆可一线穿去矣。敢因问而请正焉。
克己复礼归仁说,舆白东谷先生
按紫阳注「天下归仁」,曰「归,犹与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