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路。孟子却说这是坑堑,不是路,义是人路。可见为人,个个存这一个心的,个个走这一条路的。奈何舍其路而不由,放其心而不知求,举步动念都到不仁不义处去了,丧了自己本有的物,留一个空空躯壳,随着世俗漂流,无所不至,岂不可哀,试看人家失了一鸡一犬,其物至轻,他觉的从那处放去,就从那处求来,何等明白了当。既做一个人,只有这一个心,难道自己放了去。如一所房子失了主人翁一般,反不知去向何处。虽终日学问,不过闻见上奔驰,心愈放去,道愈远。
故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人若学道问道,只在天理上用工夫,时时涵养体察,讲习讨论,都是此心。但觉放到声色势利、杨墨一边去,一旦反来,再莫放去。断无今日求明日又放之理。看「无他而已矣」五字,真是斩钉截铁.孔子所谓「我欲仁,斯仁至」。子夏所谓「博学切问,仁在其中」。颜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都是求放心的学问。孟子愿学.孔子,只是这些血脉,教世人成得一个人,也只是这些关头。必尽返声色势利、杨墨之习归于仁义,绕是真学问。
我辈谁无心,或放在酒色边,或放在名利边,或放在佛老边,种种不同。各宜翻然自返,去邪归正,莫负孟子这段点拨苦心也。庸言
按复,诸侯不祭天,况其下焉者。主大夫僭祭矣,而又以焚纸钱为敬,大不敬也。上帝赫赫明明,为万灵宰,福善祸淫,随人自取,断无受人纸钱之理。卽正人君子,如杨震者,暮夜却金,尚畏天知。假若天可邀求,何畏天知乎?夫朔望焚香者,馨闻于天也。焚楮帛者,以表洁也。郁鬯牲体,以将诚也。其不敢祭天者,礼也。不宜焚纸钱者,理也。每事必告天者,畏之至而敬之大者也。
关候生而为人,拒曹操金如土然。奸人媚态,心窃鄙之。今为神矣,浩然之气,充塞天地,犹持一陌钱以俯首阶下,谅不取也。取之者何,曰:「忠臣也,孝子也,义士也。」彼不忠、不孝、不义者,对庙貌且当忱死,尚敢乞灵徼福耶,至于祀典诸神,皆聪明正直者也,不受谄媚,概可知矣。人亦求共为神所取者而已。燮理阴阳,宰相之职也。寒燠失节,风雨不时,皆咎焉。魏子曰:「非也。阴,小人也;阳,君子也。进君子而退小人,燮理之能事毕矣。
」丙吉问牛喘以察时序,不如陈乎所言卿士大夫各任其职为是。故
韩退之诗云:「勿惮吐握勤,可歌风雨调。」人心一念之邪,而鬼在其中焉。因而欺侮之,播弄之。昼见于形像,夜见于梦魂,必酿其祸而后已。故邪心卽是鬼,鬼与鬼相应,又何怪乎。人心一念之正,而神在其中焉。因而监察之,呵护之。上至于父母,下至于子孙,必致其福而后已。故正心卽是神,神与神相亲,又何疑乎。
居官者何尝不择吉日任事,而升者升,降者降,黜者黜,死者死,未尝皆吉也。娶妇者亦何尝不择吉日成婚,而寿者寿,夭者夭;孕者孕,绝者绝,未尝皆吉也。类而推之,诸事皆然。其义何居?魏子曰;「君子则吉,小人则凶,理也。周以甲子兴,商以甲子亡,非明验乎,」程子曰「择地有五患,不可不谨。须使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牛所及」。此择地之实理,非风水形势之言也。至于阳宅亦有五患,愚亦窃取程子之意以补之日:「不近寺庙,不近城垣,不近卑湿.不近屠沽之所,不近奢淫之家」,卽吉宅也。
若以祸福论之,只在修德与不修德者各有所验。今人不修德而求地,将谓山川有灵,其许之乎,尝见先君子座右书清江引词一阕,其词曰「阴德明明做不得,偶尔无心意,方便处处行。那管名和利,活泼泼一团真天理」。人之存心忠厚者,必立言忠厚。立言忠厚者,必作事忠厚。身必享忠厚之福,子孙必食忠厚之报。
俭,美德也。余谓仕路诸君乎一崇尚尤急。数椽可以蔽风雨,不必广厦大庭也。痴奴可以应门户,
不必舞女歌童也。绳床可以安梦魂,不必花梨螺钿也,竹椅可以延宾客,不必理石金漆也,新磁可以供饮食,不必成窑.宜窑也。五簋可以叙间阔,不必盛席优觞也。经史可以悦耳目,不必名瑟古画也。去一分奢侈,便少一分罪过。省一分经营,便多一分道义,慎之哉。一味疾人之恶,小人之祸君子者,十有八九,终日扬人之善,君子之化小人者,十有二三。
语云:「闲人之过,如呼父母之名耳。可得而闻,口不可得而言。」此以厚道教天下也。若司谏之官,以言为职,诸凡大害于国,大蠢于民者,自当以直道行之,未可以隐恶为口实也。摭拾小过以博直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