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如修屋,一处不密,一处便漏。心无日月之明,志无雷霆之奋,不可与言学。理明而天地在眉睫,况万物乎。
损有余,益不足,平天下之能事。
湛甘泉云.学以救偏也」。如其不偏,何俟讲学?故学者,大公之道也。夫子忧学之不讲,夫讲有不必同。不必同,所以求其同也,然后义理生焉。如彼二磨,其齿不齐,然后粟米出焉。讲学宜深明此意.
圣贤之言,理一分殊,会而通之,皆可逢原。读三愆,而知知言之学也,读三戒,而知养气之学也,颉三畏.而知诚意之学也,读九思,而知正心之学也;读三变,面知修身之学也;读三复,而知齐家之学也。
读三重,而知治国平天下之学也。善读书者又于此七章,知致知格物之学矣。孔门之学先求仁,仁从何求乎?仁者,无私之谓,心安而理得之谓。一事无私,则一事之心安而理得
也。终身热私,则终身之心安而理得也。生熟之分,天渊之判耳。求仁者亦求之无私焉,而心安理得矣。
孙锺元先生云,贤智之士,驱而归禅,亦气运使然。」城哉,是言也。迩来学者,以佛书为内典,以禅谙为性命之学,其明验矣。世间有一种人,因圣贤说理,句句道尽,不得不翻案见奇,另立门户,重发新论,名曰「羽翼圣贤」,实则叛离经传,名口「提出头脑」,实则添出枝叶。先儒谓静坐便是善学。愚谓「静坐非主敬也」。主敬则不覩不闻是静,造次颠沛亦是静。孝廉失之谬,辟署失之诡,限年失之同,九品叩失之徇,清议失之伪,铨选失之杂。
用人之雌,从古然矣。
读书不达世务,真是腐儒,读书不体圣言,真是呆汉。常把自己说得好话一一自问:你既不行,谁教你说出来?
讲学格公,叮厌者五:借孔孟而资穿凿,一也;置五经、四书而讲通书,太极,二也,出意见小而立宗门.三也,尚新奇之论,而蹈禅机,四也;辨难多而躬行少,五也。湛甘泉有杨子折衷一卷.辨慈湖为禅详矣,不狮整庵也。余観慈湖云.言即不言,不言即言,知即不知,不知即知」。又云.r动即静,静即动」。又云.大学分身心为流毒.孟子分志气性为多疵,老子
致虚守静为人道」。噫,余已知慈湖之为慈湖矣。艳庵诋曰「猖狂」,甘泉辨共茅草,可谓有功于圣门也夫。
有明讲学家有云「只贵眼明,不贵践履」者,有云「搬木得法是道」者、有「看童子捧茶为道」者,有云无学无觉,莫棒莫喝」者?有云「断送死卞,可当人事」者,有云「换个手势」者,有「解无善无恶,斯为至善」者,有「见案上有砚,几下有火,皆心」者,有说「心要放下」者,有谓「心无一事为敬」者。诸如此类,曷可胜记?无怪乎开入辨驳之端也。学之归宿,固未可豫定。惟志共必为此,不为彼。明白较量,固可一时而定。此所谓匹夫不可夺志也。
人不忠信,一笑一啼,皆假相也,况文章事业乎。问如何致曲,曰「孟子四端是纲,曲礼两篇是目」。一言终身,以恕字约赐之多也。六言六蔽,以学字化由二偏也I欲友天下之善士,须绝诗酒之滥交。原宪四不行,希贤也;颇子四勿,希圣也,孔子四毋,希天也。吾儒立论,从无处说到有处。如问鬼神,而曰「事人」。问死,而曰「知生」。问十世,而曰「殷因夏礼、周因殷礼」。致知而曰「格物」之类,是也。
若二氏,便从有处说到无处矣,说之何益,
脉理方书,字字分明,而良医甚少。何也。口授之诀少也。天理人情,字字分明,而名贤甚少.何
也>真躬行之力少也。
有不可知之天道,无不可知之人事。好名是学者病,却是不学者药。
古人为善者自为善,不以为善而邀福。今人为恶者自为恶,不以不为恶而避祸。贪者忌廉,未有廉而忌廉者也。诈者疑诚,未有诚而疑诚者也。昧者訾明,不行明而訾明者也。奸者毁贤,未有贤而毁贤者也。居大臣而德不纯,才不粹,不如下僚.居下僚而政不平,刑不中,不如素士。居素卜而理不明.学不正,不如庶民。
心安则言行安,言行安则梦魂安,梦魂安则生死安。生死之不安者,心不安也。凡破人之惑者,难与争于笃信之时。待其有所疑焉,然后从而攻之可也。偶见水与油,而得君子小人之情状焉。水,君子也,其性凉,其质白,其味冲。共为用也,叮以浣不洁片而便洁,即沸汤小投以油,亦自分别而不相混。诚哉,君子也。油,小人也。其性滑,其质腻。其味浓.其为用也,叮以污洁者而使不洁,倘滚油小投以水,必至激搏而不相容。诚哉,小人也。
守死善道,杀身戍仁,舍生取义,俱是全受全归。丁制义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