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我情予敌为我烽堠者本我中国之兵而以我情予敌其不敌八也夫所谓八不敌者审矣然而敌卒不能为我害者何也是匈奴突厥之敌而非女直蒙古之敌也夫所谓女直蒙古之敌何也自其立国之始而地半已中国之中国之民安敌而不相鄙也敌安中国之俗而不为苦也故以中国攻中国而敌得饶于战以敌供敌而敌得深入而久居也若夫匈奴突厥则不然其嗜欲不合也其居处不便习也其冦也利中国之玉帛货贿而不必有其地利中国之子女技作而不必有其民匮则至赢则出月盛壮则攻战月亏则退兵深入则虞归久居则虞疾中国之所以获支梧而稍息肩也
夫不求我之所以胜汉唐者而幸敌之尚为匈奴突厥愚以为中国之计左也夫荐绅守和亲而介胄言征伐自古则然今荐绅之士不习战者则曰敌亦人耳此其众不过当汉一大郡战不胜则诛帅守不固则诛守臣吾法行而前固无衡敌介胄之士习战者曰不然敌斗士勇三倍我其马力十倍我试即邉兵人校之其见敌而不股栗者十不一也其能角敌而互见其技者百不一也夫士畏敌而不畏将将甘死法而不死敌何以言战哉愚以为皆非也愚非能抉穣苴膑起之秘起卫霍于九京而与之筴也不过诸邉大夫之所恒知者其略曰审形势眀赏罚定国是重将权而已夫所谓审形势者不敢逺及秦诸邉也
姑请言其近者宣大之险与敌共矣其法当以战而为守山西蓟邉险犹在我也其法当以守而为战以战为守者非必战也我弃小堡而并于大堡堡宿锐士栖糇粮择帅以统之使不可下而简募精骑如所谓百保鲜卑者分属诸骁将以为竒兵或击其抄卒使不敢散而轻我或袭其辎重使不敢易而近我然后多间谍以离其党广招诱以弱其势十年之内敌庶几且逺乎以守为战者非必守也敌不入则坚墉浚濠宿兵以待之敌入矣清野以疲其骑清野矣坚壁以防其攻壁坚矣设疑而误其路路疑矣严兵而尾其归此所谓守道也
不然而责宣大以守是坐困也责山西蓟邉以战是立败也所谓眀赏罚者其说非徒谓峻罚也赏固当先之夫古将兵而峻于罚者莫过杨素将将而峻于罚者莫过汉武帝然而乐为素兵者乐微功之见知乐为汉武帝将者乐万户侯千金之易致也故酷罚者人之所欲避也而赏能夺之战危者人之所易晓也而赏能愚之今国家于失律之法严矣独所谓赏者极于数十金而所谓爵者不及世欲以此而售人之死命何也愚以为人主精意于此如赵艺祖之别贮帛封椿库购敌首而又不爱通侯世爵之赏以待
天下之负材而自喜者盖朝奏功而夕报玺书毋使墨吏持文法讥诃之而后严僇社之今使天下有所甚欲者以易其生而有所甚恶者以易其死其不悉谋力而致之于敌者鲜也所谓定国是者县官下求材之令人得举所知铨部次第而用之矣其未用也人人皆诸葛亮其既用也处处皆李元平固所用之才未尽真而所以待之之道未尽是也不见形而有所为则议者得以其形而訾之稍破格而有所请则议者得以其格而绳之愚以为今用人自督抚而下冝精简其选既用之后则精専其任而徐待其成一切建白指摘凡属烦言阁不令下可也
所谓重将权者今督帅之委非不重也然阳示之重而阴迫之轻为之下者自一命而上即有奥主咈息嚬笑皆惧触怒然犹平居言耳敌一入而督帅不能行之大将大将不能行之偏裨盖有令下而嘻出而指相目曰此廷尉人耳非而主也故愚所谓重者居平不为之中制敌至则聴其诛赏敌退务核其情实而已凡愚所以对执事者疎节阔目不能为必胜之筴也异日倘捐前箸而借我尚当以根本之说进
湖广第一问
问古推功者重开创语徳者归守成殆未有以易也我髙皇帝逐亡元定■〈宀禹〉县再辟天地驱一世之豪杰而左右之不亦功倍尧舜哉其良法媺意提衡畔涣顜若画一盖二百有余禩而天下谧如也文皇戡家难泰陵敦身轨赫然声施异世焉其后先承显之烈亦能举其大畧否今上业方在冲幼而薄海内外奉泽共度搢绅黔黎交口而颂圣哲以为过周成汉昭万万夫万古莫二之功我髙皇既擅之乃今上秉齐圣履大寳而富春秋万古嗣盛之徳此其时矣将何修而可以比扵先皇观也诸生为精言之
不佞将以闻于上
圣人有先天而创大业者天下归功焉有后天而弘大化者天下归徳焉功不在一时而在百世之后者其所贻者孙谋也徳不在一时而在百世之前者其所绳者祖武也功与徳不可岐而二者也故夫创有徳而守有功振废之谓功垂吁之谓徳二者相因以成其盛者也执事颂国美扬圣哲欲人主上登三下咸五而先以髙皇帝之大功与所以垂治安之道而至今者为问甚盛至心也愚无似敢以不敏对盖孔子尝观河洛而叹曰微禹吾其鱼乎又美齐氏之绩而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夫禹之功诚大然是
时原隰之膏沃比耦而黍稌者尚有之即不治犹不至尽天下而革其旧至管仲之季北不过山戎跳梁燕蓟之末垂南不过椘蚕食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