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于身,施于家,行之于乡,居一邑则以之治一邑,居一州则以之治一州,任天下之责则以之尽天下之责。不以上不知而慢其政,不以下不从而怠其教。彼方以去礼绝义为悦,我则曰:「天叙天秩,不敢废也。」彼方以殚财毁质为欺,我则曰:「福善祸淫【「不敢废也」四句:原无,据四部丛刊本补。】,不敢诬也。」夙夜孜孜,求夫在我。孟子曰:三代之学,皆所以明人伦也。君子之学也,求以明之而已。君子之行也,求以推之而已。此非独为成君有民社之告,所以为升其堂、立其庭、为师弟子者之告。
吾闻邑有文翁者,有周瑜者,有毛义者,虽不足以上方三代盛时之士,然其所以事亲事君之道有能跂而充之,亦庶几焉。
是役也,相其成者,主簿卢廷瑞;董其事者,邑士洪琮、薛兴宗。成君字简卿,盖贤大夫云。
△靖州广德书院记
靖州居楚极壤,洞庭潴其左,巴蜀据其右,伶僚与邻,猿鸟与游,而兵革之所狃习也。然其民好鬬而勇于为义,虽寡学而易感,犹有屈、贾之遗风焉。自魏文靖公窜靖州,士始知学。近来有栗朝仪者【栗,四部丛刊本作「粟」,下同。】,靖之会同之贤者,忧其土地僻陋,去上国遐远,士不典于学,惴惴然恐王化之不流,乃筑书院于居之里,因其乡名曰广德。厚岁币以聘良师【良师,四部丛刊本无「良」字。】,高廪稍以养生徒。凡乡之子弟俊茂者、寠不给者,咸得来学其中。
弦歌之音甫作而邻徼警报【报,四部丛刊本与下「当」字倒。】,当大兵督饷道【道,四部丛刊本无。】,学遂瓦解。事定,凡园田进取之务悉置,益广栋宇,丰聚蓄,招徕生徒,由是复振。且欲示子孙毋替厥服,介其友谒文于余。
夫民之降衷秉彝,虽有居天地之外,未能或之违也。故三苗负固,舜舞干羽而来格;越裳、肃慎,去周万里【周,四部丛刊本作「里」。】,慕周德,重译而来朝。至于文翁之在蜀,韩、柳之潮与柳,皆能一旦变文身椎结之俗,千载称文献之邦,盖可验矣。然彼皆大贤之所为,德盛而化溥【溥,原误作「博」,依四部丛刊本改。】,道高而名流,其入于人也易【于人也,四部丛刊本无。】。今栗氏以穷邦韦素之士,奋然鼓舞,俄以韩、柳、文、魏之责自任,亦可谓难也已!
呜呼,士之居是乡,游是乡,以及栗氏子子孙孙而有违其志【子子孙孙,四部丛刊本作「之子子孙孙」。】、背其道、壅文教而不宣,而惟暴弃之,归复何颜以自顾其身耶?可无念哉!
其为屋椽础之数若干,工匠之计若干,自相攸迄成之岁月、廪给之寡伙,咸俾列于碑阴焉 【列,四部丛刊本作「刻」。】 。
△广州增城县学记
入其邑,人民聚,田野辟,学校修,其政可知矣。在国初,广之增城孔子庙火于兵,进士李肖龙刻木主祠于士人郑聪老家。郑遂以宅为学。历五十余年,未有能复之者。至顺二年,前翰林从事旴江左祥繇广州香山令【左祥,四部丛刊本作「左江」,误。本集卷五增城三皇庙记云:「至顺二年,旴江左祥由翰林从事、广州香山县尹、潮州路经历......治增城。」可证。】、潮州经历加奉议大夫尹增城【潮州,四部丛刊本作「湖州」,误。】,得故址城西冲霄门外百八十步,面凤台,负龟山,水萦回如带,始合谋迁之。
于是列士输币,羣工效能,顾济、阳复选其材,顾宗兴、张悟道、李寿、李惟佑、郑元善董其役。始是年冬,讫明年秋。
凡为殿六楹,崇四寻有三寸,广六筵有五尺,深如广而去其筵有八尺。堂四楹,崇三仞七寸有半,广十有七筵七尺有五寸【七筵,四部丛刊本作「一筵」。】,深视广而去其八筵六尺有五寸。门之楹如堂之数,崇不及仞三尺四寸有半,广如之,深不及筵二尺有五寸。左右为庑皆十有二楹,崇二仞有一尺,广二筵有二尺【广,四部丛刊本作「深」。】。堂之东为乡先贤崔清献公祠四楹,崇二仞有一尺,广二筵有八尺,深如广而去其二尺。内环崇墉,外缭松竹。
堂之北有山,又植松五千余株,而亭其上,可俯览一邑之胜【胜,四部丛刊本与下「乃」字误倒。】。乃休工息徒【息徒,四部丛刊本作「休徒」。】,以舍菜礼告成于庙。崇儒师,使申其教;复诸生,使修其业;和民人,使获其所;而政声作矣。又因南雄教授李显求刻石之文于余,以着久远。
遂告之曰:学校者,所以明道设教之地也。道非圣人所独得,非有愚智、远迩,古今之间,学则至焉。增城虽僻在岭表,声明文物与中州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