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称曰乌托邦。乌托邦者。犹言无是国也。仅为涉想所存而已。故今虽曰民主。未必率天下之人。皆能自主。不过即其中杰出者。间接民权。兼用直接民权主义。开数千年未有之变局。要有一成不变之理存其间。大地之道。对待者数。流行者气。主宰者理。无理则阴阳不和。四时失节。群生万物。并罹夭伤。人者天地之心也。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人而无理。处此时代。窃其名号。智者得自主以诈愚。勇者得自主以苦怯。众者得自主以暴寡。强者得自主以胁弱。
当开会选举。被选者各以类聚。上与下皆穷人欲。天下不大乱者。未之有也。再不然。不变为小亚细亚之专制君权国。必变为古时雅典之专制民权国。有专制即不能共和。无告者更莫白苦衷。困穷者更无由直达。当此之时。处此之势。则圣人忠以持己。恕以接人。其理更不可不发明也。以责人之主责己。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以爱己之心爱人。所恶於上。毋以使下。所恶於下。毋以事上。所恶於前。毋以先后。所恶於后。毋以从前。所恶於右。
毋以交於左。毋以交於右。必如是而四万万同胞。方可联为一体。以此立法。则尽善尽美。以此司法。则咸中有庆。以此行政。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今人只知民主之成。由外国文明输入。以中国历皆君主。必尽弃其学。取法外人。民主乃得称万岁。试问所谓张民权。伸民气者。非恃神圣不可侵犯之机关乎。神者、聪明正直而壹者也。圣者、善信美大而化之也。此我中国之大哲学也。果有此神圣之人格。自转剧乱为升平。进升平为太平。若无此神圣之人格。
而徒有不可侵犯之机关。机关在上。则下不能行其自我力。需要力。机关在下。则上不能达其自我力。需要力。是与上无道揆。下无法守何异。故神圣之理。不可须臾离也。法理学大家有言曰。法者、循此事物自然之理而设也。理者、人与人相交接之间。所最适宜者是也。然法则与世推移。理则与性俱来。世有变迁。故法贵因时。藉外人之法。以济吾国之穷。则不失为民主。性无变迁。故理宜守旧。因外人之法。以灭圣人之理。势必至以外人为主。而甘居奴隶。
犹艳然自诩曰。民主云乎哉。全球之众。皆天所生。天佑下民。作之君。是天理之不容已者也。君不能代天宣化。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使民自主。亦天理之不容已者也。天无理则无以生民。民无理则无以自利。今非犹是上帝降衷之民耶。富强之外国。其宗教大家。犹尊上帝为不二法门。穷理家之公论。亦谓运知虑以为才。制行谊以为德。一一皆秉彝物则。无所逃於天命。而独尊天命者。身所由以生。即身所由以成。故孔子之言曰。不能乐天。
不能成其身。
问、财政主富。军政主强。法政则主维持富强。然非富不足以图强。一言以蔽之。实业为致富之根。图强亦藉以保富。若只存心养性。饥不可以为食。寒不可以为衣。遇变又无以为御侮之具。须此坚苦何为。
答、人民、土地、主权。三者国家要素也。三者具备。乃可谓之国家。今实行富强政策。即以保护国家。究其原因。由於有国家之思想。思想又有其理由。试问思想非心而何。思想之理由。非性而何。性为心之主。心为身之主。身为事之主。凡事不寻主脑。恐人以思想理由。组织一完全政体。构成一完全国家。徒赏其表面。而遗其里面。流弊所至。财政只知为罔利之垄断。军政只知有尚武之精神。法政只知为历史之产物。不知有万古不易之原则。至於实业。
只知为益己之财源。不知人得自由。宜以他人之自由为界。若不本太平最大公例。而必丧心灭性。败坏一切治纲。散涣人群。则自身更有难保。东莱谓祸莫大於心死。而身死次之。洵非诬也。盖无形之心性。隐为具体之大帅。即为国家形式上之先驱。故心理学。性法学。实不可不讲。存心养性者。所以范围其思想理由。使理法不逾。永享国家共同乐利。又以扩充其思想理由。虚静明通。有新道德。自有新学术。新政治。新技艺。新器物。富有日新。无一不备。
即区区以口体论。饮食日鲜。不独充饥已也。衣服日华。不独御寒已也。且心性日灵。应变无方。谁敢侮之。又何有於变生不测。是则所谓存养者。原非仅守空空。小之则保身家。大之则动直公溥。进天下於大同。以人同此心。心同此性也。深之在尽性至命。高明博厚。配天地而悠久无疆。然后叹从事坚苦者。终有至乐在其中。此可为知者道。难为俗人言。故继善成性。百姓不知。孔子致叹於君子之道鲜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