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骈欲纵之以耸朝廷。元末之于谷真也,主抚者吞浮海之饵,主捕者膺羁管之祸。今之纵献贼也何居?天祚圣明,玩寇者伏法矣,误国者舆尸矣,游魂假息,饱而去者,行且悬首街。公之言于是乎炳丹青而信金石矣。公尽折肱之能,而国收瞑眩之效。唐、元之季世,岂足道哉!孩未之表而传之也,固曰圣天子殷忧多难,将以公为岐挚、扁鹊。奏疏具在,标本之症,参伍于简牍之间,其庶几比于玉函金匮乎?然则孩未亦医国者之指南也。崇祯辛巳正月序。
(赵文毅公文集序)
文中子曰:谢灵运,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则谨。沈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则典。甚矣君子小人之文可辨而知也。王氏之论之详矣,而吾以为又有要焉者。君子之文必刚,小人则柔;君子之文必阳,小人则阴。上下数千年,未有以易此者也。故吏部左侍郎赠礼部尚书谥文毅赵公文集若干卷,自公之殁,已大行于时。而其子叙州守隆美始属余叙之。
盖公在史馆,慨然有志于经世之学。中更谗阻,不获枋用,故其忠君忧国,别白贤佞,见于文章者为多。回翔进退,反覆龃龉,而抑塞磊落之气,郁然不少变衰,读者可以想见其为人也。与公同时登馆阁,取卿相,富贵显融,胜于公者亦多矣。其文之传于世者,或脂韦而寡风骨,或纤碎而饶芒刺,平津之曲学,与临川之新学,知言之君子,有为之掩卷而三叹者。岂若公之文,昔人所谓芒寒色正,人望而敬者与!公当神庙之初年,首建大节,天下耸动,争自濯磨,以附公后尘,迄今六十余年,仗节蕴义,久而弥盛,皆自公发之。
读公之文,视其平生之大节,而万历以来,国论士风,皆可以考见焉。士君子阳明刚大之气,养而无害,其发于文章而关于世道如此。后之有志于公者,读公之文而有所感发焉,亦于刚柔阴阳之介,蚤辨之而已矣。
(耀州王文肃公文集序)
吾师耀州王文肃公既没,其子淑,收拾遗文,枕籍与俱者凡八年。属有流民之乱,血战击贼,襁负以免。ゎ被走三千里,谋梓于谦益,俾为其序。
公弱冠即以文雄三辅,及其占上第,入词垣,掌书命,职启沃,回翔承明著作之庭,垂三十年。高文典册,出公手笔者为多。当神庙中叶,颀然负公辅之望。海内正人君子,仰为斗杓;而忄佥邪小人,视为质的。要所谓芒寒色正,望而敬之者则一耳。比其没也,海内惜公未竟其用,而益想慕其遗文。凡传写诵习者,盖莫不跃然以起,耸然以服,久之愀然忾然,旁皇惨澹,而如有弗获者也。公,秦人也。洪河泰华之气,磅礴郁积,大奋于公。其气骨方严峭独,故其文日光玉洁,与金天相晶莹。
其胸中弥纶一世,无所不有,故其文抱杜含,合澧吐镐,陆海之珍藏毕具。畏天命,悲人穷,抚己而闵时,每结啬而形于言。譬诸河流,擘华蹈襄,回复万里。当其飙冲水激,有氵崩氵砉泶氵爵之声焉。於乎盛矣!本朝谥文肃者十有三人,惟公与淳阝县岳公,直道大节,约略相似。岳甫相而得祸,公将相而被厄,其遭时龃龉亦同也。岳无子,其诗文多散佚。淑于公文,捃摭类次,谨谨传之,惟恐失坠,此可以幸公之有后也。岳之《类博稿》,杨文忠用以尼中官封爵,掌故至今传之。
后有谋王断国者,求有用之文于馆阁,其必有取于公矣夫!
(顾端文公文集序)
泾阳先生顾端文公文集若干卷,其次子南京工部主事与沐所编次也。刻成,以属谦益,俾为其序。谨案:
公逾弱冠,发解南畿,其文词纵横骀荡,一洗举子熟烂之习。海内震动,若奋雷之启蛰,快风之振槁。长而通治体、持国论。晚而湛于理学。其文与年俱进,要其纵横骀荡,故自如也。呜呼!公之学,程、朱之学也;其遇,亦程、朱之遇也。盖公自登朝,再入吏部,皆忤宰执以去。与高忠宪公讲学东林,而党论随之。伊川之在绍圣、崇宁,大略相似。晚年以清卿召,引疾不至,不获如考亭之在绍熙,犹有行宫之奏,焕章之讲,而党议学禁,则不啻过之。
然自有宋迄今,程、朱之名悬诸日月,而邢恕、范致虚、陈贾、傅伯寿之徒,果安在哉?由昔以视今,此可为叹息者也。公之文最著者,铨曹建言疏,以自反规切人主,海内争传之。上娄江救淮抚二书,遏绍述之萌牙,救党祸之滋蔓,人所棘喉薄吻,噤不敢言者,皆自公发之。公初以吏部郎里居,余幼从先夫子省谒,凝尘蔽席,药囊书签,错互几案,秀羸善病人也。已而侍公于讲席,裒衣缓带,息深而视下,醇然有道者也。
及其抗论天下大事,风行水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