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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牧斋初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8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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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受隐忍,岂得已哉?李纲于靖康建议,以为唐之藩卫,拱卫京师,虽屡有变,卒赖其力。今莫若以太原、真定、中山、河间建为藩镇,择帅付之,许以世袭。收租赋以养将士,习战阵以资声援。金人何能深入?又沧州与营平相直,隔黄河下流及小海,其势易以侵犯。宜分滨、棣、德、博,建横海军一道,如诸镇之例,则帝都有藩篱之固矣。宰执不可,建横海一军,以安抚使总之,而藩镇之议寝。金自贞迁汴,河北土人,往往团结为兵,或为群盗。
苗道润诣南京求官封,宰相难其事。王扩曰:“道润得众有功,因而封之,使自为守,策之上也。今不许,彼负其众,何所不可为。”于是,除道润同知顺天府军节度使事,迁中都路经略使,前后抚定五十余城。道润死,靖安民代领其众,是后乃封建矣。兴定三年,太原不守,河北州县,不能自立。议者以为宋人以虚名致李全,遂有山东实地,苟能统众守土,虽三公亦何惜焉?于是,乃封沧海、河间、恒山、高阳、易水、晋阳、平阳、上党、东莒为九公,集创残饿羸之余,以遏方张之敌。
上党提孤军辟府,马武以七州北捍者十二年。恒山中叛复归,终始十八年。元不能以一口吞河北,金忄堇存而后亡者,封建之力也。房建分镇讨贼之议。诏下,禄山抚膺曰:“吾不得天下矣。”谋国者制置天下,犹奕棋然。从房之议,可以救全局;从王扩之议,可以收残局。如其不然,未有不推枰敛手,坐视其全输者也。
己巳之役,徐呈唱南迁之议,得于谦而后定。虽然,东汉、南唐及金源,以迁而亡;唐以迁而存;西晋之与北宋,又以不迁而亡。固未可以同日语也。周馥睹群贼孔炽,雒阳孤危,乃建策迎天子迁都寿春,上书曰:方今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萧条,崤、函险涩,宛都屡败,江、汉多虞。于今平夷,东南为愈。淮、扬之地,北阻涂山,南抗灵岳。名川四带,有重险之固。是以楚人东迁,遂宅寿春,徐、邳、东海,亦足戍御。未若相土迁宅,以享永祚。
靖康时,孙觌奏曰:侍御史胡舜陟奏乞迁都,详味其言,盖谋臣议士先见之明,为宗庙社稷万全之计。夷狄以百战百胜虎狼之师,进无御其前,退无蹑其后,乃欲祷祠鬼神,尊信妖妄,使万乘之尊,端坐九重,以须其来,危孰甚焉?张叔夜亦请驻跸襄阳,改作南京,以图恢复。馥与舜陟之请不得行,而京师皆旋陷。晋史以谓违左衽于伊川,建右社于淮服,据方城之险,藉全楚之资,简练吴、越之兵,漕引淮海之粟,纵未能祈天永命,犹足以纾难缓亡。痛乎其言之也!
呜呼!国家无事则不当迁,事急则不能迁。子产有言曰:“吾不足以定迁矣。”上无涉河之君,下无谋寝之臣,而可以轻言定迁也哉?贾曰:“我能往,寇亦能往。”李纲曰:“陛下舍此而去,如龙脱于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此谋国之大谊,不可易也。
汉之匈奴,唐之回纥、吐蕃,皆与金、元异。金、元者,千古夷狄之变局也。今之逆奴,不独异于汉、唐,亦与蒙古异。惟宋之于金人,其局势略相似。良医之治病,必视其病证何如,按古方以疗新病,虽有危证,恶疾可得而除也。李纲曰:“金寇请和,必有邀求。称尊号,一也;归降人,二也;增岁币,三也;求犒师,四也;割疆土,五也。邀求之法,不出五者。五者之中,最难许者,称尊号、割疆土二事。而彼必以此邀我。”当宣、政初,赵良嗣、郭药师议攻燕之日,女真已称大金皇帝,与大宋比肩矣。
称之如契丹故事,诚不足惜。奴儿干都司一小酋长,王杲伏诛之后,孤豚腐鼠,为宁远家奴隶,一旦称憨称帝,俨然以南北朝待我,无已而主盟争长,自逾短垣,谁能禁之?使命往来,邀以称臣拜舞,少不如意,借为兵端,此必至之势也。宋之约攻燕也,阿骨打许以燕、云两路归宋,宋借其力以取之,已而有张觉背约之事,授之以词,割地请和,犹有说也。奴狡焉启疆,尺地一民,莫非王土,而信其书,画辽为界。疆埸之事,一彼一此。更进于此,何以待之?
种师道谓李邦彦曰:“某在西土,不知京城坚高如此,备御如此,不知何事便讲和?公不习武事,岂不闻往古战守乎?”又曰:“公等国之大臣,腰下金带,自不能守,以与虏人,若虏人要公等首级如何?”明日,金使来,其礼稍绌,上顾师道笑曰:“彼畏卿故也。”当此时,纲与师道,犹能抗方张之虏,阻城下之盟,而况于今日乎?呜呼!危症恶疾,国家之所时有。古方具在,医国之手非乏也。人主之不按而求之者,何也?
高骈之表僖宗曰:贤才在野,忄佥人满朝。戮卖官鬻爵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