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鄙接舆之歌凤。
盖闻名言所绝,理即具于名中。意量所函,变可通于意外。膏非焰而焰待膏明,镜无形而形生镜内。是以经纶草昧,太虚不贷于云雷。丽泽讲习,君子必恒其教事。盖闻岁差以渐,历虚斗而在南箕。河徙无恒,合济、漯而夺准水。害已成而不可挽,挽则横流。道已变而不可拘,拘斯失算。是以阡陌既裂,商鞅暴而法传。笞杖从轻,汉文仁而泽远。
盖闻修竹产于悬岑,时忧冰折。幽兰藏于密菁,不受霜欺。犀惟沐月,乃辟游尘。蝈厌喧春,必焚牡菊。是以欢谐啜菽,耻经胜母之乡。化被鸣琴,慎简父兄之事。
盖闻云有合离,无碍青旻之迥。辰分昏旦,难留口口之余。故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是以达人贞观,唯修拨乱之书。君子固穷,自口口口之世。
盖闻死生一,则神龙等视于蝘蜒。耳目淫,则山鸡几惊为威凤。然而拚蜂有戒,必谨尊生。抑且鸣鹤在林,无嫌好爵。是以慎冰渊之手足,乃可雄入于九军。怀霜雪之姱修,非以好名于千乘。
盖闻业有待于传人,无殊炫玉。道有需于仿古,终哂效颦。前百世而后千春,谁为知者。抱孤心而临五夜,自用怊然。是以花无异采,非仍用其落英。水有同归,不豫期于后浪。
薑斋文集卷二 传二首
石崖先生传略
吾兄之先我而逝也,意者其留夫之之死,以述兄之行欤?不然,何辜于天而使茕孑荼毒之至此极也。兄遗命以状属孤侄敞而俾夫之润色。乃夫之有识而侍兄,先于敞者十余年,敞所未及知而夫之知之。患难流离,敞有时而不与,则有余地以听夫之之述。自顾衰病奄奄,血气尽而仅有心存,且惧心之日散而不可旦暮待,故哀绪未宁而急于述。乃述吾兄之难也,所可言者,敞所未知者耳。过此则有不能言、不忍言、不欲言者,乃兄之所以为兄者在是。而既不能不忍而不欲矣,其余固非兄之所以为兄者,而奚以言为?
虽然,敞所未及知与所未与者,涕笑皆神之所行,逡巡皆气之所应,固可于此得吾兄口口口口共贯同条之精爽,请言其略焉。
吾先子之得兄也,年三十有七,先妣亦三十矣。惜兄甚,而兄幼端凝淡泊,食淡衣粗,更以为适。与两从兄,自斗草骑竹,以至就外传,皆未尝一语失敬爱之度。依叔父牧石先生、叔母吴太恭人,无殊于父母。冠昏后,且生子授生徒矣,对叔父母未尝不以乳名答也。仲兄稍长,同席受读,而仲兄病几痿,兄调护扶掖,齧指以受针艾,仲兄赖以愈,而卒以文章名南楚,无一非兄曲意怡声,亹亹讲说以成之者。若夫之狂娱无度,而檠括弛弓,闲勒逸马,夏楚无虚旬,面命无虚日者,又不待言。
昌、启间,先君子征入北雍,家仅壁立,兄于世故雅不欲涉,而戢志以支补者,唯下帷画粥,敦孝友为族党乡邻所推重,而家以宁。念先君子之留滞燕邸,苦寒善病,岁时晨夕,无欢笑之容。尝记庚午除夜,侍先妣拜影堂后,独行步廊下,悲吟“长安一片月”之诗,宛转欷歔,流涕被面。夫之幼而愚,不知所谓,及后思之,孺慕之情同于思妇,当其必发,有不自知者存也。先妣有心痛疾,举发则弥旬不瘳,夫之既羸且惰,仲兄亦多病,扶掖按摩,寒暑昼夜局曲于牀褥间,十余夕不寐,两三日粒米不入口以为恒。
凡事先妣三十余年,以掩覆夫之不孝莫赎之罪者,皆兄慈云仁荫之恩也。
兄为学笃敏,十六补弟子员,饩于庠者八年。自万历末时文日变,始承禅学之余,继以庄、列、管、韩之险涩,已乃效苏、曾而流于浮冗,迨后则齐、梁浮艳,益趋淫曼。兄独守家训,一以邓、黄、李、邹为典型,而口整雅则,直追夏官明、胡思泉之高躅,一时文章钜公推赏者不绝,而杜门不一投谒。在崇祯末,人士以声誉相高,腾竿牍、征秋课者遍海内。兄一无所酬酢,暗然如岩穴之士。尝怆然谓夫之曰:“此汉季处士召祸之象也。文章道丧,不十年而见矣。
”己卯以乙榜诏入太学,时以六曹策士,隽者即授美除。同舍皆气矜竞猎,兄以父母老,亟请告归未允。诸同舍以旦夕释褐相留,兄尤憎其躁竞,曰:“吾焉能一日与奔骛者伍!”遂拂衣不请而归。忆乡前辈欧阳正旸翁自北归,持兄家报,夫之往领焉。欧阳翁曰:“伯兄无日不垂思亲之泪,吾诱之以弈,至三两局,则泪滴罫中矣。”归而谢绝人事,授生徒以佐菽水。郡守墨而酷,诸绅士畏其威,其生日醵金为轴,欲制文祝之,屡以强兄,兄瞋目对众大言曰:“不能恶恶如《巷伯》,而更赋《缁衣》乎?
”众皆缩项,面无色,兄谈笑而去。壬午举于乡,
左旋